看着西桐一刻都不敢多停的背影,阿好心中疑窦渐起,待二人之间拉出一段距离,她就做贼似的跟了上去。
密布竹林中有一块突兀的空地,阿好压下疑惑,接着往前走。
林中剑影翻飞,她找了个易于观察的地方,小心蹲坐在地。
不多时,就被眼前的情形夺去了注意。
这是她第一次看西桐练剑,她没读过几本书,只识得基本的字,但她相信就算是换了爷爷来,见到这一幕一定也说不出话。
竹叶随剑风盘旋,在西桐周遭汇成一股旋风,位于风眼中的人面色平静,不断踏步向前,借力在竹林中跃动,手中剑刃闪着寒光,不时刮到几棵竹子,勾得空地越来越大。
阿好看呆了,西桐的剑法中其实没有让人拍案叫绝的灵气。
但即便是她一个不懂剑的人,也能看出这其中的基本功有多叫人震撼。
……西桐到底练了多久的剑?
又一次跃起,阿好屏息凝神,却忽得看见一抹薄青划过——
是西桐身上带的玉佩。
在林间练至力竭,西桐终于停下脚步,稍微喘喘气就朝着阿好的方向去。
她早发现这人跟过来了,肉包子的味道都贴到她鼻尖上了。
“有事么?”
阿好面容前所未有的严肃,“……你这玉佩哪来的?”
怪了,怎么总有人问自己玉佩的事。
西桐蹙眉,“别人的遗物,目前由我保管。”
“你最好赶紧把这玉佩出手,”阿好上前两步,紧紧箍住西桐的肩膀,“爷爷和我说过,雕刻有这种暗纹的……和那个地方脱不了干系。”
“哪个地方?”
阿好紧抿嘴唇,手指了指万里无云的天。
西桐对这个世界有点了解,一下了然于心,挣开束缚后退两步,“那也不行。”
她接着说,“这是阿婆的遗物,她死前让我看好玉佩,就像先生死前让我照顾好你一样。
“我不会背弃遗愿。”
阿好又劝了半天仍是没劝动,觉得这小孩简直是块榆木脑袋,这宫中人的玉佩要是被发现了,遭人惦记是轻,引来杀身之祸才是最麻烦的!
她又把危险性重复了一遍,西桐仍是那副不在意的模样。
“能杀了我的才叫杀身之祸。”
语毕,气得阿好直跺脚。
不等她捂心脏,西桐倒是想起个问题。
“阿好,你说这是宫中的玉佩,那你认得这是哪位的东西吗?”
“认不出,但……”阿好闻言拾起玉佩,端详片刻,“不会低。”
西桐沉思着,良久点了点头。
虽说一开始是靠着系统机制才能和阿婆相遇,但阿婆是个很好的人,不管婴儿时期的西桐多么麻烦,逃命的阿婆也不肯放弃她。
这样的人感到死期将至时,却什么都不要,只要她看好玉佩。
想来这玉佩对她很重要,西桐本以为这是什么定情信物或者谁的礼物,现在看来,她也是替人保管。
如果找剑谱的路上能顺便找到那人,就告诉她一声阿婆的消息。也算报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