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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崇祯要撂挑子（第1页）

崇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激荡的情绪，快步上前，亲手扶起卢方舟，语气动容，眼眶微微泛红：“镇国公辛苦！诸位将士辛苦！此乃不世之功，是社稷之幸，更是万民之福啊！大明能有镇国公，能有诸位忠勇将士，真是天佑大明！”简单而隆重的迎接仪式过后，大军有序安置，俘虏则被交由赵德海严密看管。而崇祯，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不顾卢方舟刚回来，径直将他拉到了自己的书房。摒退左右所有人，书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以及默默侍立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的王承恩。崇祯示意王承恩给卢方舟倒了一杯热茶，随即拉着他在案前坐下，语气难掩兴奋：“镇国公，你在辽东、朝鲜的每一份捷报，朕每期都仔细看，一字不落！痛快！真是太痛快了！多少年了，大明从未有过这般扬眉吐气之事！”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拍了拍桌上摆放整齐的《宣府新报》。这是这一年间，宣传司创办的刊物，如今已然成为宣府乃至周边地区最受欢迎的读物。除了转载朝廷重要政令、前线军情捷报，上面还有各地趣闻、农技知识、律法解读，甚至还有连载的通俗小说，通俗易懂，包罗万象。因为卢方舟推行强制教育与夜校，宣府及其辐射区域的识字率大幅提高，这份报纸，几乎成了百姓茶余饭后、士子谈论国事的重要载体。崇祯如今也是这份报纸的忠实读者，每期必看，从这份报纸上，他看到了一个与自己以往认知中，完全不同的、鲜活而有序的世界。没有苛捐杂税的压迫，没有官吏的横征暴敛，百姓安居乐业，工坊蒸蒸日上，新军纪律严明，学子奋发苦读，这一切，都让他心生向往，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卢方舟看向崇祯，目光微微一顿。几个月不见，这位昔日愁容满面、心力交瘁的大明天子，气色明显好了太多。脸庞也丰润了些，眼下的青黑与眉宇间惯有的愁苦，几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松弛感，连眼神都变得温和了许多。他心中微动，随即微微一笑：“陛下气色甚佳，臣心甚慰。想来陛下近来，过得颇为舒心。”崇祯摆了摆手，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真切的微笑，这笑容，比以往任何一次见卢方舟时都要自然、轻松。显然，这段近乎“半退休”的生活，确实让他改变了太多。“朕找你，是有要紧事与你商议！你既已凯旋归来，辽东平定，朝鲜归附，江南虽未全靖，但天下大势已定，大明复兴，指日可待。”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随即压低了声音，目光坚定地望着卢方舟道：“朕想好了，你赶紧筹备进京事宜！一旦抵达京师，朕便立刻下旨，为你和坤兴完婚，了却朕的一桩心事。然后，”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朕便举行禅让大典，将这江山社稷，正式托付于你！”卢方舟闻言，不由一阵语塞，心中更是哭笑不得。他看着眼前这位，实际年龄就比自己大一点的“便宜老丈人”，心中暗自腹诽，这也太快了些，才刚平定辽东、收服朝鲜，就急着退休养老了？他原本的计划是平定江南叛乱后，再接任帝位的，没想到崇祯这么急。但卢方舟也理解崇祯的心境。古往今来，人人都觊觎皇帝那把龙椅，唯有崇祯，或许是不多的例外。那把金碧辉煌的龙椅，对他而言，不是权力的象征，而是十七年来的枷锁、噩梦，是无尽的痛苦与煎熬的根源。十七年来，他夙兴夜寐、殚精竭虑，却终究难以挽回大明的颓势，如今有了自己这个能撑起大局的人，他自然想卸下这千斤重担，去过一段真正属于自己的舒心日子。想了想，卢方舟斟酌着措辞，缓缓躬身道：“陛下，臣有一言，您春秋鼎盛，正值有为之时，何出养老之言？如今江南未平，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正是君臣同心、共扶社稷之时……”“哎！”崇祯不等他说完，便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躁道：“这些事，朕不想管了，交给你，朕放心！你在宣府搞的这些新政，报纸、学校、工坊、新军，还有安抚百姓、开垦田地，朕看着都新鲜，也知道做得好，可让朕去弄，朕头疼不已，实在无能为力。”他叹了口气，又添了几分怅然：“杨廷麟他们，跟朕提过好几次回京师的事，可那地方，朕一想起来就闷得慌，满心都是过往的烦心事，你没回来，朕根本不愿回去。禅位之后，你记住之前对朕的承诺，好好对待坤兴，善待朱家宗室，那些没有牵涉江南叛乱、安分守己的宗室，好生安置便好，其余的，朕也不多求了。”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一抹惬意的笑容，语气也轻快了许多：“朕现在，每日读读书，看看报，偶尔换上便服，上街逛逛，尝尝民间小吃，听听百姓闲谈，这日子，才叫舒坦，比当那个劳心费神的皇帝，强上百倍千倍！”看着崇祯脸上那毫不作伪的疲惫、释然与对未来的期盼之色，卢方舟也就不再劝阻了，只能语气郑重地说道：“陛下心意，臣明白了。臣之前对陛下的承诺，肯定一诺千金，绝不食言！必当善待坤兴公主，善待安分宗室，护大明社稷安稳，护天下百姓安宁。”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陛下，待臣在宣府稍作休整，将辽东、朝鲜的后续事宜安排妥当，安抚好凯旋的将士，便即刻护驾回京。只是禅让之事，关乎国体，关乎天下民心，非同小可，需从容准备，议定仪程，不可仓促行事，以免引发事端。”“好！好！都准！”崇祯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卸下了心头最后一块千斤大石，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具体的仪程琐事，就让杨廷麟他们去操办！朕就等你的好消息，等你护朕回京，等你和坤兴完婚，等朕彻底卸下这重担！”：（）明末：我的铁血王朝从百户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