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的街道两侧,早已跪满了百姓,黑压压一片,从聚宝门一直延伸到内桥,人潮汹涌,却无人喧哗。卢方舟的目光缓缓掠过人群,掠过街道两侧的店铺、民居。南京城,这座六朝古都,历经沧桑,依旧繁华,青砖黛瓦,鳞次栉比,商铺林立,依稀能见到往日的盛景。但他知道,这繁华之下,藏着多少污垢,藏着多少百姓的血泪,藏着多少士绅官僚的贪婪与罪恶。御驾缓缓前行,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行至洪武门前。那是南京皇城的正门,巍峨壮观,气势恢宏,如今,也迎来了真正的主人。卢方舟勒住缰绳,御马一声长嘶,缓缓停下脚步。一开始在城门前跪迎的人群,一路跟随而来,此刻又黑压压地跪满了洪武门广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以徐汝霖、顾嗣渊、钱谦益、韩赞周为首,伪朝官员、江南士绅,以及被押解的朱由崧、沈万金一伙人,皆伏跪于地,大气都不敢喘,等待着皇帝的发落。他们一个个以头抢地,额头重重撞在地面上,声音颤抖,充满了谄媚和惶恐:钱谦益、韩赞周大声请罪道:“罪臣等率江南士民,恭迎陛下圣驾!罪臣一时糊涂,被奸人蒙蔽,附从伪朝,僭越行事,罪该万死!今幸得陛下圣明,天兵南下,罪臣等幡然醒悟,擒得首恶朱由崧、沈万金,献于阙下,乞陛下开恩,饶罪臣等一命,臣等愿效犬马之劳,报答陛下天恩!”他话音未落,身后的数百名士绅官员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求饶之意:“乞陛下开恩!求陛下饶命!”“臣等愿献田产、献家财,以赎罪过!”“臣等愿忠心归顺陛下,绝无二心!”卢方舟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嘴角却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看得钱谦益等人心中发寒,浑身颤抖,连求饶的声音都小了几分。他们隐约感觉到,事情,或许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都起来吧。”卢方舟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众人如蒙大赦,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却又不敢贸然起身,只是微微抬起些头,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卢方舟,生怕触怒了他。卢方舟翻身下马,脚步沉稳地走到朱由崧面前。朱由崧依旧瘫软在地,浑身颤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见卢方舟走来,吓得浑身抖得愈发厉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剩下绝望的呜咽。卢方舟看了他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便移开了目光,这样一个庸懦无能、僭越称制的傀儡,不值得他多费心思。他又走到沈万金面前。沈万金被堵着嘴,跪在地上,依旧怒目圆睁,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卢方舟,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拼命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看起来知道将死,所以没有报任何侥幸。看着这群丧家之犬,卢方舟没有废话,转身对身后的亲军将领淡淡道:“都拿下去,好生看押,不许有误,待朕查明罪状,再行处置。”“遵旨!”亲军将领躬身应诺,一挥手,亲军上前,架起瘫软的朱由崧等人,押了下去,等候发落。卢方舟这才转向跪了一地的士绅官员们。他的目光缓缓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扫过钱谦益那张谦卑谄媚的笑脸,扫过韩赞周眼中藏不住的惶恐,扫过徐汝霖布满冷汗的额头,扫过顾嗣渊紧抿的、不安的嘴唇。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他们心底的所有虚伪与贪婪。“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整个洪武门广场瞬间安静下来:“尔等信上写的那些话,朕看了。尔等做的这些事,朕也知道了。”“献城有功,擒贼有功,这一点,朕承认。”听到这句话,众人脸上刚浮起一丝喜色,以为能保住性命和身家。但卢方舟却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厉,一字一顿:“但是—”那“但是”二字,如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众人头上,每个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尔等以为,献了城,擒了朱由崧、沈万金,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就能一笔勾销你们所有的罪孽?就能回到从前,继续做你们的富家翁,兼并土地、走私偷税、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继续过着作威作福的日子?”卢方舟的声音越来越冷,目光越来越锐利,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在他们的心上。众人脸色剧变,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瘫软在地,有的甚至开始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陛下饶命”。钱谦益连忙膝行几步,爬到卢方舟面前,浑身颤抖,声音哽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陛下,臣等是真心归顺啊!臣等确有立功表现,求陛下看在臣等立功的份上,饶罪臣等一命!”“立功表现?”卢方舟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正是因为尔等有立功表现,朕才给你们一个机会,让尔等能站在这里,听朕说话。”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声如雷霆:“否则,就凭尔等这些年干的好事:通虏走私、资敌卖国,把铁器、粮食卖给建州,害死我大明无数将士。兼并土地、逼良为贱,把无数自耕农逼得家破人亡,流离失所。附从伪朝、欺君罔上,僭越行事,祸乱江南。随便哪一条,都够你们凌迟处死,株连九族!”众人听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胆子最小的吓得直接晕了过去,有的不停磕头求饶,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嘴里不停哭喊着“陛下饶命”“臣等冤枉”,整个洪武门广场,哀嚎声、求饶声、哭喊声四起,乱作一团。卢方舟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朕今天把话说明白。尔等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族下狱,家产抄没,听候朕的发落。”“什么?!”众人彻底惊呆了,脸上的绝望之色愈发浓重,哀嚎声愈发凄厉:“陛下饶命啊!求陛下开恩!臣等知错了!”“朕念在你们献城有功,免了你们凌迟处死、株连九族之罪。”卢方舟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松动:“但凌迟可免,余罪难逃。全族收监,家产抄没,登记造册,充入国库。至于你们以后是杀是流,是罚是放,朕自会明正典刑,一一查办!”说罢,他挥了挥手,厉声喝道:“都押下去!”早已准备好的亲军一拥而上,如狼似虎般冲到人群中,将这些曾经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士绅官员尽数按倒在地,五花大绑,拖拽着押往临时设置的监牢。这些人一边挣扎,一边哭喊求饶,却丝毫无济于事。洪武门前,哭喊声、求饶声、哀嚎声、甲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那些跪在远处的百姓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先是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喊声震天,响彻云霄:“好!抓得好!”“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感谢陛下,为我等做主啊!”欢呼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喜悦和振奋,绝大部分百姓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卢方舟点点头,转身,大步向皇宫走去,步伐坚定,背影挺拔,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明末:我的铁血王朝从百户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