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妹只是叹气。“大姐,我是想好好相看的。”杨胜利也没办法。条件如何得要摊开说吧?不然以后有得吵。她凭什么要把挣钱的工作放弃,去给一个月挣五十的人相夫教子?又招呼杨美丽她们过来:“一块吃,叫了这么多菜呢。”等吃完,杨大妹她们往车站走。“你现在脾气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杨大妹感慨。要是以前的杨胜利,一言不合就吵起来打起来,跟爆碳似的。杨大妹之前跟曾主任没怎么接触,曾主任说了她侄子的条件,觉得不错就说给杨胜利。谁知道曾主任这么刻薄。她真怕杨胜利跟曾主任吵起来。没想到最先生气的反倒曾主任,杨胜利从头到尾都没发火。杨胜利笑笑:“可能以前我没办法,只能发脾气打架,才能达到目的。现在用不着那样了。”杨大妹愣了片刻。“你刚才说那女人,你给介绍到服装厂了?你不怕老太太他们来闹?”“我跟服装厂的其他人都说过了,她们来就打出去。”杨胜利淡淡的。“我以为你会很讨厌她们。”杨大妹一直觉得跟杨胜利不亲。杨胜利浑身是刺,对谁都竖着。按理来说,她们几个姐妹应该最亲。但杨胜利对她们也总是硬邦邦冷冰冰。照顾杨美丽杨甜甜或许是顾念点血缘。可那女人孩子,杨大妹都生不出太多怜悯之心,杨胜利竟然出手帮忙。杨胜利低声说:“那女人把老太太打了,还拿剪子给杨大壮胳膊扎对穿。”杨胜利是听亲戚说得。杨老太太见又生个女孩儿,受了极大刺激,夺过孩子就要溺死在马桶里。刚生产完的女人跳起来跟她拼命。拿着剪脐带的剪子,差点划到杨老太太脸上,又戳伤了杨大壮。闹得太厉害,公安和妇联都惊动了。原本她们家为了躲计生办的,跑去亲戚家生产。闹成这样,亲戚怕出事,叫来了杨胜利。那女人二嫁,娘家回不去,回杨家,真怕老太太杀了自己闺女。就求杨胜利给口饭吃。她当时敞着衣服,裤子上都是血,抱着孩子直哭,也没把剪子扔下。杨胜利自己母亲呢?哭是一样的,但就只会哭。杨老太太要溺死她们的时候,虐待打骂她们的时候,杨母只会抱着她们哭,然后跪着求杨老太太和杨大壮。“你们怎么就不是男孩儿呢?”是男孩儿就不用受这些苦了。她那时是真恨她母亲。为什么就不能反抗?为什么也会觉得女孩子不如男孩子?“我没有怪妈的意思,只是我看着那女人,就觉得该帮帮她。”她想,哪怕一次呢,哪怕一次她妈妈像那女人一样,为了自己的孩子反抗。可惜一次也没有。杨大妹站在对面,嘴巴张合,想说不是谁都有勇气的。她们的母亲能这样护着她们,已经尽了全力。可是看着杨胜利平静的脸,又什么也说不出来。“算了,不说这些了。大姐,我给两个孩子买了英语磁带。广府那边都用这个。等下到家拿给你,让孩子好好学习,将来也考大学。要是那死老太婆去找你,你跟我说。我又不是正式工,我们厂才不怕她来闹。”杨胜利怕杨老太太去闹杨大妹。服装厂那些个老太太,谁骂谁还不一定。光是程树的姥姥,就骂得杨老太太抬不起头。“我知道了。她来闹也没用,我怎么可能有钱给她?”杨大妹苦笑一下,她是临时工,自己男人的工作也一般,紧巴巴过日子吧。就算是以前,想帮娘家都没钱。更别说是给自己亲爹再娶一房媳妇这种奇葩事。“大姐,你就没想过换个工作?服装厂离你家太远,你不方便。但程树的面包店和烧鸡店,一直缺人手。教育部办的职业学校,培训后就能去实习。工资肯定比你现在高。”杨大妹性子温和,耐性十足。人其实也蛮聪明的。不管是当会计还是当店员都没问题。杨胜利其实想让她当销售,挣得多还有分红。但销售要出差,她大姐肯定不肯。“哎呀我?我这把年纪,再去学校学习……”“这有什么。大姐,程树的奶奶五十多还去念夜校呢。”杨美丽插嘴。杨甜甜也脆声说:“是的,好多奶奶都去念书了。我也要念书!”杨大妹仍是摇头。杨胜利也不强迫:“随你,反正机会我给你了。你要是想,就跟我说。”杨大妹回到家里,脑子还乱糟糟的。她拒绝是下意识的。这把年纪还念书?而且去的又是私人企业,总觉得不保险。可杨胜利自己干得就挺好。最开始去广府的工资,就比自己高得多。现在物价涨了,工资却没动静,负担是有点重。杨大妹翻来覆去睡不着。王志还以为她因为杨胜利的婚事操心:“胜利的工资和长相摆在那里,肯定能找个好婆家,你就别操心了。”:()回城不让进家门,我带爹妈成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