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发生一件谁也料想不到的事情,好好的家就这么散了!”韩信强感叹着。“韩叔,林月是怎么死的?”蔚蓝问。韩信强说,“我也是听说的,我转业回来这里的时候,林月已经去世了。张清也已经另娶,孩子都上学了。林月是学刑侦专业的,她很能干,痕迹学是我们这里的专家级别的水准。有时候,省城那边都要借调她帮着破案,省警察学校的教科书里,至今有她破案的案例分析。那一年,张清还在刑警队,碰到一个棘手的案子,连环杀害孕妇案。案犯心理变态,手段残忍,专门劫杀孕妇,两个周之内,杀死两个孕妇。上面要求限期破案。恰巧那个时候,林月怀孕了。她和张清结婚好几年没有孩子,就在那一年,林月怀孕了。这本来是大喜事,全家人都很高兴,尤其是林江,对姐姐无微不至的照顾。张清在刑警队,可想而知,是非常忙碌的,有时候真的顾不上林月。林江很支持姐姐姐夫的工作,大包大揽的担起照顾姐姐的任务。可偏偏碰到了这个案子。张清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大家想了个引蛇出洞的计划,需要有人扮成孕妇,引杀人犯出来。当时队里就有两个女同志,一个未婚,一个是怀孕的林月。于是,林月就成了当仁不让的人选。”韩信强说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了,谁都能猜到后面的结局。“然后,林月就遭遇不测,牺牲了?”蔚蓝轻轻的问。韩信强点头,“是,因为现场有人掉链子,歹徒穷凶极恶,拉着林月同归于尽。公安的老人们都记得那个场面,很惨。林月和肚子里的孩子一尸两命,血溅当场。张清当场就晕死过去。林江听说了,也跑去了现场,看到姐姐的惨状,当场就发了疯。他不管张清是不是晕死过去,抢了民警手里的枪,就要杀了张清。四五个人才把他拦下。林江从那以后就恨上了张清。张清清醒以后,几乎就是崩溃的。一些老人回忆说,他那一阵根本没有心思工作,每天去林江工作的店里。林江根本就不理他,每次都是把他打一顿,再扔出门外。这种现象,好像持续了很长时间,张清的父母看不下去了,想把儿子调回省城。张清坚决不走,他决绝的对父母说,让他走就是让他死。他父母没有办法又去找林江,两位老人当场给林江跪下,求他原谅。林江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从那以后,他消失了很长时间。再回来的时候,就开了那家珠宝店。现在这么一想,他回来的那个节点,还就是我和刚子查证据那段时间。张清还找我俩谈话,让我们好好查案。但是,没过几天,他就回了省城养病。”初言枫分析道,“张清是个老公安,他应该是发现了林江的什么问题,或者说,是林江主动找上他,让他别管闲事。所以,可以理解成他是出于对林月的愧疚,就对一些事选择视而不见,逃避现实回了省城。”“我是这么认为的”,韩信强沉重的点头。蔚蓝在关注另一个问题,“韩叔,林月的牺牲根本不符合常理。首先,她是真正的孕妇,不管是什么工作,孕妇是首先被关照的。而且,她还是痕迹专家,不用出外勤的。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非她不可的?这是谁提出的建议?还有,我想知道另外那个女的,现在在哪里,她在哪个岗位?”蔚蓝的另辟蹊径,一下子把韩信强问住了,他很是愣怔了一瞬,才若有所思的说,“那个女的已经不在保山了,林月出事之后,她就调走了。现在就在省城,已……早已经结婚生子。她……,等等,我好好想想啊!”韩信强说不下去了,扶着脑袋开始冥思苦想。大家都不出声,给他时间想。过了很长时间,韩信强抬起头来,脸色非常不好,他看看蔚蓝,再看看冯坤,慢慢的说,“这个女的叫马文菊。原来跟林月一个科室,林月牺牲之前,一直带着她。她没调走之前,跟李方舟谈过恋爱,林月牺牲之后,两个人无疾而终。马文菊现在在省厅户籍科。但是,她丈夫现在是副省长周鲲鹏,续弦,二婚。周鲲鹏是李方舟的表哥。”蔚蓝恍然,接着问,“那么,当初在现场掉链子的人是谁?”“李方舟”,韩信强肯定得说,“这个没有人说起,是我自己查档案发现的。李方舟当初是个小伙计,在张清手下。那天林月本来已经快说服那个歹徒了,是李方舟突然在大喇叭里喊了一声:你已经被包围了,别想着活命。歹徒这才恼羞成怒,拉着林月垫背,抱着她一起跳了楼。”蔚蓝面沉如水,“哼,哪儿哪儿都有李方舟啊!我认为,林月的死不是那么简单。冯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咱们细致的深入调查吧。从张清,从林江,从李方舟,甚至从马文菊,还有周鲲鹏。我感觉林月案是一条旧线,英月红案是新线,两条线是互相牵扯,互相缠绕的。”冯坤面色也很沉重,“问题是不少,细思极恐。查,必须查!马上跟蔚师长汇报。”“还有”,韩信强又想起一件事来,“张清没有亲生的孩子。他现在的妻子,曾经是他同学的前妻。他同学出任务牺牲了,他老婆带着孩子没有工作。张清就跟他同学的妻子再婚,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都是他同学的。”“他同学是不是也是在李方舟手底下牺牲的?”初言枫问。“是,也不是”,韩信强说道,“林月牺牲以后,张清无法再干刑警队长,组织上任命他为政委。他同学接了他的队长,本来他也是副队长。李方舟接了副队长。当时局里有人反对李方舟当副队长,但是他表哥周鲲鹏当时是省厅副厅长,主管刑侦,有周鲲鹏力挺他,反对是没有用的。”:()蔚蓝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