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的……棋子……但棋盘……早已注定……”那诡异的低语如同冰原上最阴毒的寒风,虽只一瞬,却在苍曜和苏叶的灵魂深处刻下了深深的寒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凝重——这不是幻觉!那幽影之喉,或者说它背后的存在,竟然能在银辉庇护场和苏叶刚刚加固的灵魂防护下,传递如此清晰而充满恶意的信息!“它……它还在附近?还是说,这只是某种预设的……‘回响’?”苏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下意识地更靠近了苍曜。那低语中蕴含的漠然与笃定,仿佛他们所有的挣扎、推测、决心,都早已被写在某个冰冷的剧本上,这种被完全窥视和操控的感觉,远比面对千军万马更令人窒息。苍曜的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护在身侧,金瞳如最锋利的冰刃,扫视着营地外的茫茫黑暗。冰魄之力与银辉领域同时被他催动到极限,感知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去,仔细探查着每一寸雪地、每一缕寒风、每一丝能量扰动。然而,一无所获。除了永冻冰原固有的死寂与严寒,以及远处“绝望灵氛”那永恒的背景低鸣,再无任何异常的精神波动或能量残留。那低语,仿佛真的只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幽灵之音。“不是实体滞留。”苍曜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试图驱散那低语带来的无形压力,“更像是一种……基于某种‘标记’或‘联系’的远程精神投射。它可能在我们接触星痕碎片,或者我的烙印产生波动时,就留下了这种‘锚点’。”他的目光落在掌心那片黑色金属碎片上,眼神更加冰冷。“王,智者,你们没事吧?”云翔和烈牙也察觉到了两人的异常,紧张地问道。银牙和雷更是握紧了武器,警惕地环顾四周。“没事。”苍曜收回目光,强迫自己从那股被窥视的恶心感中挣脱出来。作为领袖,他不能先乱。“只是一种精神骚扰,对方在施加心理压力。传令下去,提高警惕,但不必过度恐慌。按照既定计划,轮换休息,黎明出发。”众人见苍曜神色恢复沉静,心下稍安,依令行事。但营地内的气氛,终究比之前更加凝重了几分。那来自未知高维存在的低语,像一层无形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后半夜再无变故。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远征军已收拾妥当,熄灭篝火,抹去大部分驻扎痕迹,如同一支沉默的灰色利箭,再次射入茫茫雪原。接下来的两天行程,异常“平静”。没有大规模的腐化兽袭击,没有诡异的环境陷阱,甚至连小股的骚扰都几乎绝迹。冰原上只有无尽的风雪、嶙峋的冰丘和死一般的寂静。但这种平静,非但没有让人放松,反而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难熬。队伍按照苍曜的命令,进行了两次微调路线,避开了几处地图上标注的可能埋伏点。行军速度加快,战士们沉默着埋头赶路,只有靴子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在风中回荡。苏叶大部分时间待在队伍相对受保护的中段,一边行军,一边持续运转银辉之力,维持着一个较小范围的净化场,驱散“绝望灵氛”的持续侵蚀,并时刻感应着周围是否有异常的精神波动或星痕气息。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心微蹙,显然那低语和之前感知烙印碎片带来的冲击,消耗了她大量心神。苍曜则始终走在队伍最前方,与霜刃小队一起担任尖兵。他的感知扩展到最大,冰魄之力在体内奔流不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眉心的烙印在进入永冻冰原深处后,偶尔会传来极其微弱的、仿佛与远方某处共鸣的悸动,这感觉时隐时现,难以捉摸,却让他更加确信,嚎哭深渊的方向没有错。第三天下午,队伍抵达了一片地形异常复杂的区域。这里布满了巨大的、如同被巨兽利爪撕裂过的深邃冰裂缝隙,以及无数高耸如剑、相互倾轧的冰塔。光线在这些冰晶迷宫中反复折射、扭曲,形成光怪陆离的景象,极易迷失方向。地图上将这里标记为“碎晶迷谷”,是通往嚎哭深渊最后一道天然险阻。“碎晶迷谷,能量场混乱,天然迷阵,且有记载曾出现‘时空畸变’现象,小心幻象和空间错位。”云翔对照着记忆水晶中的情报,语气严肃,“通过这里,距离嚎哭深渊外围就不足百里了。”“所有人,以战斗小组为单位,保持紧密队形,沿着预设安全路径前进。释放‘指引信标’,每隔百步标记。精神系战士和巫医集中注意力,对抗可能的环境幻象。”苍曜果断下令。早有准备的后勤人员立刻拿出一种特制的、能够释放稳定能量波动的符文石,激活后放置在关键路径节点。队伍小心翼翼地驶入碎晶迷谷。冰塔之间通道狭窄曲折,头顶是犬牙交错的冰凌,仿佛随时可能坠落。寒风在缝隙中穿梭,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更麻烦的是,冰壁本身似乎蕴含着某种混乱的能量,不时扭曲光线,让人产生方向错觉,甚至看到一些不存在的人影或景象在冰面上一闪而过。,!苏叶将银辉之力更多地用于稳定周围小队成员的精神,帮助大家抵抗幻象干扰。她自己也全神贯注,灵魂感知如同触手般延伸,仔细分辨着真实与虚幻。就在队伍深入到迷谷中段,一处冰塔尤其密集、光线也最为晦暗的拐角时,苍曜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止行。他眉头紧锁,金瞳死死盯着前方一处看似普通的冰壁。“王,怎么了?”银牙低声问道。“有东西……在‘看’着我们。”苍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警惕。他并非用眼睛看到,而是眉心烙印传来的一阵清晰的、带着冰冷恶意的“被注视感”!与此同时,他怀中的星痕碎片也微微发烫!苏叶立刻感应过去,随即脸色一变:“是星痕的气息!非常微弱,但很‘新鲜’,像是……刚留下不久?而且……不止一处!”她指向那冰壁,以及周围几处看似天然的冰棱和裂缝。在银辉之力的特殊感知下,那些地方隐隐浮现出极其淡薄、几乎与冰晶本身融为一体的、黯紫色微光勾勒出的扭曲符号痕迹!与金属碎片上的纹路同源,但似乎更复杂一些,像是某种简化的阵图或标记!“是陷阱?还是路标?”烈牙瞪大眼睛,熔岩斗气已经在体表隐隐流转。苍曜没有贸然靠近。他示意队伍后退几步,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缕极细的冰魄之力,如同探针般,轻轻触碰那冰壁上的星痕痕迹。就在冰魄之力接触的刹那——“嗡!”那黯紫色的星辰痕迹骤然亮起!并非攻击,而是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光影!光影中,呈现出的并非腐渊的祭坛或怪物,而是一片……荒芜、死寂、布满奇异几何形黑色岩石的陌生大地景象!天空是永恒的血红色,巨大的、暗红色的“眼睛”星体高悬,投下令人窒息的注视。景象一闪即逝,最后定格在一个方向——赫然指向迷谷的某个深处岔路,与他们预设的安全路径偏差不小!光影消失,星痕痕迹也仿佛耗尽了能量,彻底黯淡下去,再无异常。“这是……地图?指引?”云翔愕然。“还是诱饵?”烈牙不信。苍曜沉默片刻,看向苏叶。苏叶仔细感应着那星痕痕迹残留的气息,缓缓道:“痕迹很新,力量性质……与幽影之喉同源,但更‘中性’一些,没有明显的恶意精神附着。更像是……某种自动触发的‘信息记录点’?”“它在引导我们去那个方向。”苍曜目光锐利,“为什么?那里有什么是‘它们’想让我们看到的?还是说,那里有为我们准备的‘惊喜’?”他面临抉择:是遵循这来历不明、充满诡异星痕指引的方向,还是坚持原定、被认为相对安全但可能早已被对方掌握甚至设伏的路径?“我去探路。”银牙主动请缨,霜刃小队最擅长隐秘侦查。“不,”苍曜摇头,金瞳中闪过一丝决断,“一起。既然对方已经出招,躲不是办法。调整方向,按照星痕指引走。全体最高戒备,我倒要看看,这‘棋盘’上,到底藏着什么!”命令下达,无人质疑。队伍调整方向,朝着星痕指引的那条更加幽深、冰塔形态也越发怪诞扭曲的岔路前进。每个人都握紧了武器,能量在体内奔流,做好了随时爆发战斗的准备。这条岔路越走越狭窄,光线几乎完全被遮蔽,只有冰晶自身微弱的荧光和战士们携带的照明符文提供光亮。空气寒冷得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周围的冰壁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人工(或者说非自然)的痕迹——并非星痕,而是一些更加古老、粗糙、带着原始蛮荒气息的雕刻!那是一些兽人(形态近似狼、虎、鹰等)与一些无法形容的、如同扭曲星云或触手般怪物战斗的壁画!壁画风格狂野古拙,充满了绝望与抗争的情绪,许多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然能感受到那场远古之战的惨烈!“这是……”苏叶抚摸着冰壁上的一道爪痕,那痕迹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苍曜冰魄之力同源但更加古老苍茫的气息!“远古的战场遗迹?狼神……不,可能是更早的各族先祖,与星空窥视者战斗过的地方?”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震撼。星痕指引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看这些壁画?终于,在岔路的尽头,冰壁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天然形成的冰窟。冰窟中央,并非预想中的陷阱或敌人,而是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由某种黑色金属与冰晶混合铸造的奇异方碑!方碑约三人高,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比壁画和碎片上更加完整、复杂的暗红色星痕符号!这些符号仿佛在缓缓流动、变幻,散发着微弱而持续的黯紫色光芒,将整个冰窟映照得光怪陆离。而在方碑的正前方,冰面上,安静地躺着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古老的、由兽皮和金属编织而成的护身符,样式早已失传。护身符上,用已经暗淡的血液(或者某种能量液),书写着一个简短的、歪歪扭扭的、属于远古狼族通用语的词句。苍曜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拾起护身符。当他看清上面的字迹时,整个人如同被冰封般僵住,金瞳剧烈收缩!苏叶和其他人也围拢过来,看向那行字迹。虽然古老,但结合壁画和传承知识,他们勉强能辨认出其含义:“后来者……小心……星空之契……门是陷阱……钥匙是祭品……寻找……真正的‘源初之光’……”落款处,是一个极其模糊、几乎被磨灭的爪印图腾,但那图腾中蕴含的一丝血脉共鸣,让苍曜的心脏狂跳起来——那是属于银月狼族,而且是初代王族直系血脉的印记!冰窟内,死寂无声。只有星痕方碑的光芒无声流转,映照着众人震惊而茫然的脸。星痕指引他们找到的,不是敌人的杀局,而是……远古先祖,跨越无尽时光,留下的……警示与遗言?:()兽世神医:高冷狼王夜夜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