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谁?
贾兰不由自主地也开始凝神细听,却什么动静也没听到。
“你听到了什么?”
綦连玖诧异地回头,却忘了他们俩当下的姿势,把整张脸糊在了贾兰的侧脸上。
“你听到什么了?没声音啊!”
贾兰怒道:“那你做什么让我别说话!”
綦连玖蓦地将贾兰一放,面色凝重,却猛地掀去了他身上的被子。
“你做什么?”
綦连玖却不理他,身体一压,把整张脸贴近贾兰溃不成整的伤口,细细嗅闻。
贾兰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羞愤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这是故意转移我注意力,好行些下作勾当吗?”
綦连玖倏地回过头来,无限度逼近贾兰,道:“想活命的话,就别多话!”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发现你快死了。”
贾兰毛骨悚然。
他看看面前这人凝重的神色,不像是故弄玄虚在说假话,心里不由也冷了一半。
这人果然是来杀他的,刚才戏弄的够了,现在要动手了。
贾兰自然是怕死的,但是他这样跑也跑不得,喊也喊不出知道多大声的状况,恐怕就挣扎不脱这特务头子的手心。
贾兰惨笑一声,道:“你要动手,那就利索些,我怕疼的很。”
綦连玖正起身满屋子找东西呢,听见这话,握着窗边锦帕的手不由一顿,向贾兰道:“原来你怕疼的很啊。”
贾兰苦笑道:“是啊,怕疼得很,偏偏今日又是还挨廷杖,又是要小命的。这还不如挨廷杖的时候直接被打死了呢?还少受一遭罪。”
綦连玖回身在榻上坐下,抬手去摸摸贾兰的脸,沉声道:“我岂能让你轻易就死了。”
他这话本事安慰,奈何听在贾兰耳朵里却全不是这回事,只以为这人还要折磨他一番呢。
贾兰心里苦笑连连,原来想古人的手段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先行戏弄羞辱,再行取走性命,好一招杀人诛心。
綦连玖捏着锦帕,轻手轻脚地去擦贾兰身上的药膏。
这一手倒是让贾兰不明白了,难不成是把药擦点掉,让他活活疼死?还是伤死?
这不合逻辑啊,哪有这么杀人的。
“你擦我的药,这效果是不是太慢了?”他慢慢的发问,此时的贾兰早发现不对劲儿了,可是口舌上就是不想输给这可恶的特务头子。
綦连玖沉声道:“你该庆幸这药效果慢,不然哪儿还有你这小命儿在!”
末了才又道:“这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