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来看,好像没有赌错哦!
这娃子虽说脾气大了些,但是亦有可教之处,难怪北静王那么个温和有礼的人物愿意亲近他。
其实,就把他一个叛逆期的中学生,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行为。
贾兰自忖自己的实际年龄都快能当人家的爹了,何必跟小孩子计较,若真能跟这些当权人物打好关系,未来能免去贾府抄家灭族之祸也未可知啊。
于是,贾兰眉眼弯弯,笑道:“既然如此,咱们以后就是好同学好同窗,我便奉你为主,你也当以臣下之礼待我。”好脸摆完当即变色,继续道:“以后少拿那什么暴脾气冲着人,不然学那徐庶,再不然学那贾诩,好主意一点儿没有,毒计给你一箩筐,看到时候谁吃亏!”
冯紫英和水溶对视一眼,俱各一笑,听着里头水沐澜低声劝贾兰“莫动莫动”,再有什么,他们也听不清了,大概,会是什么和好的话吧。
水溶悄悄道:“你荐的人,果然不差,很和沐澜的脾气。”
冯紫英却是叹道:“可惜平白遭了一场大罪。还请大王以后多多照顾。”
水溶含笑应下。
贾兰能不答应和水沐澜和好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贾兰能不想和水沐澜和好吗?
答案当然是想。
处境如此,不努力改善改善,光想着跑,难道以后进了官场,还是跑跑跑吗?那还怎么当官,不成了个“跑”官了嘛!
外头响起了宫人请安的声音,恭敬到了十分。
贾兰还想莫不是齐王到了,便听见了隐隐地谈话声。
贾兰忽觉有什么碰在了自己脑袋上,转头一瞧,果然是水沐澜正探着脑袋往外头看,不防跟自己碰在了一起。
水沐澜瞅瞅贾兰,道:“你不方便出去,我去迎一迎。”话语间,还带着某种急切。
贾兰立时便知道自己猜的不错,这必定是此间主人来了。那些宫人在这偏僻宫殿支应差事,一贯没人约束,闲散异常,除了贾兰见过的齐王,还没见他们对谁特别恭敬过。且现在还有水沐澜如此反应对照着,来人自然是齐王了。
贾兰心里叹息,果然还是孩子心性,对亲生父亲,岂有不满腔孺慕的呢?可惜不知他们父子之间究竟怎样,竟似生疏的厉害,当真是奇怪。
皇家之事,尤其事关子嗣,当真是奇奇怪怪到了极点。
且不提贾兰正在操心这水沐澜与其父相处之事,反正水堇炚是看不得那父子俩好的。
此时水堇炚正含笑抚着蒋玉菡的手,轻轻道:“他已经上路了?”
蒋玉菡作势掐指一算,甜甜嫩嫩道:“已去了十日了,想必快到了。”
水堇炚笑道:“再有十日,也就该回来了,正有事要他办,还真等的有点不耐呢。”
蒋玉菡笑道:“莫非是那贾兰的事情?大王待他果然上心。”
水堇炚捏捏面人丽人的下巴,道:“琪官儿,你这样聪明,当日让你学戏,倒是有些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