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压根儿就没有想到一个点上,偏偏气氛还莫名的和谐了下来。贺时宴连吃了两块,这才停了手,语气稍缓,“是遇到什么事了才来找我的?”萧今越也不打算扭扭捏捏,主动过去给贺时宴磨砚台,道:“我方才在房中斟酌了半晌,也自己琢磨了好一会儿,但是发现做生意怕是没有我想的那样简单。”她将自己知道的该做的,全都一股脑的说出来,又犹豫道:“但是接下来我就不知道了。”贺时宴倒是有些意外,“这些是你祖母教的你?”方才萧今越说的那些,根本就不是一个寻常的门户可以教出来的东西。他不是没有见过萧今越的祖母,那个从妾室被扶正的萧老夫人即便如今身份上改变了,可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走了好运,举手投足之间还是一股小家子气。更何况,一个能够在生意上有如此远见的人,也不会任由侯府萧条成这样,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孙女几乎无底线到去讨好别的男人。萧今越对上贺时宴有些探究的眼神,倒是半真半假的摇摇头,“我在京中没有什么好友,之前更是围着贺淮州打转。所以闲暇的时候,也会去看看铺子里那些掌事他们是如何经营铺子的。若是我能有那样的本事,也不至于非得嫁出去才能够解我的燃眉之急。”“光是打量那些掌柜的就能够有这么多见解,或许你还是一个做生意的料子。”贺时宴也并未疑心于她,将画了一半的山水图放去一边,提笔将刚刚萧今越所说的那些都一一优化,又和萧今越将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也一一说出。萧今越听得很是认真,时不时抬头问上两个问题,贺时宴也能够全部对答如流。不知不觉中,二人的脑袋靠得越来越近,姿势也逐渐显得暧昧起来。等到贺时宴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抽身。萧今越几乎整个人都被环在他的怀中,低着头一点点的在面前的宣纸上写下自己的想法,用来固定长发的簪子是一根银丝蝴蝶的银簪。那蝴蝶随着萧今越的动作,轻轻的一点一点,似乎即将要振翅飞去。萧今越的长发似乎传来淡淡的清香,乌黑发亮,贺时宴能够回忆起这样的长发在自己手上宛如丝绸一般柔软轻滑。恍惚中,贺时宴仿佛看见了在隐隐约约的烛火中,因情欲而满脸潮红的萧今越趴在床上,黑发散落在身上,越发衬得出她肌肤如玉。“……如果我要选择在这里,是不是应该再请一个管事,也能够起到相互制衡的作用?”萧今越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注意到贺时宴的异常,一脸认真地转过头看向贺时宴。可等到萧今越转过头的时候,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着实是太近了一些。自己刚刚的唇甚至都差点擦到贺时宴的鼻尖。萧今越下意识的想要拉开一些距离,可是她的身后就是木桌,反而将自己彻底的禁锢在了这个空间。贺时宴看着眼前的脸,心中攀升起几丝怪异的感觉。他不是一个重色的人,为什么如今反而对萧今越会有一些说不上的感觉?甚至之前觉得不过如此的脸,如今似乎也开始变得生动起来。贺时宴抬手,萧今越迅速的找准机会从他的怀中抽离站直了身子,就好像刚刚的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贺时宴也没有说什么,淡淡开口,“这些事情你往后都是要面对的,我同你说的再多,倒是不如你多尝试尝试。譬如在此处你可以不必先安置别人,甚至可以将你身边的青梅放在这里。毕竟你的第一个心腹必须是你信得过的人。”萧今越看着波澜不惊的贺时宴还在说起店铺的事儿,心中又羞又恼。自己特意跑过来求着人家,能够教一教自己。结果真教了,自己还能想些有的没的!明显贺时宴教的很认真。萧今越在心中恼了自己一番,面上很是附和,“我也是这样想。青梅是我回到侯府以后,最为我着想的丫鬟。且不说是不是信任,这也算是一种提拔。要是青梅能够将第一个铺子给看顾好,不管对于我们谁来说都算是一种成长,青梅自己也可以培养几个心腹。等到她到了年纪要出府,也能够有产业作为自己的嫁妆,往后吃喝不愁,也不必担心夫家苛待。”贺时宴点点头,脑子里不断闪过二人昨夜种种,耳根也开始逐渐发烫。怕被萧今越发现,贺时宴故作镇定,“还有别的事吗?”“哦哦……没了。”萧今越只以为贺时宴是嫌自己烦了,连忙摇头,“你先忙吧,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了。”说完萧今越就真的转过身干脆利落的要离开。后知后觉的贺时宴拧起眉头,叫住了正要出门的她,“等等,你来这一趟就只是为了让我能帮你弄这个店铺?”萧今越停住脚回头,迟疑的开口,“……也不算吧。你是我夫君,如今既然要过日子,自然我也要拿出我的诚意。特意给你做的云片糕,若是不给你及时送过来,放久了味道就不好了。”说完,萧今越特意看了一眼还有大半盘的云片糕,“你记得吃,我先下去了。”听了萧今越这些话,贺时宴的脸色这才算是好看了许多。倘若萧今越真要是只为了让自己教她看店铺,那确实是有够憋屈的。如今知道给自己做点爱吃的送来,也算是一种长进。且就当做是……萧今越低了头。原本一直闷在心头的那一股气总算在此刻松散开。贺时宴放下毛笔,又拿了一块云片糕放入口中。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贺时宴的脑海中也莫名再次的想到萧今越。不管是身处什么环境,萧今越的劲头倒是很强。有这样的劲头,即便萧今越嫁给的人不是自己,日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成婚五年不着家,重生改嫁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