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脸上便就迎来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贺淮州没有料到,顿时被这个巴掌给打的趔趄,最后摔倒在地上。天地之间,好像一切都是晕眩的,眼神渐渐聚焦在面前冰冷的、惊为天人的脸上。贺淮州好像回了几分神,道:“……小叔。”“你还知道我是你小叔?”贺时宴似笑非笑,“我的妻子名讳,又岂是你随意叫的?”贺淮州勉强从地上站起来,摸了摸自己已经发肿的脸,笑了一声道:“小叔急什么?萧今越是什么人,这天底下没有比我更了解她的了。我还是那句话,小叔也不必将自己看的太高,萧今越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也奉劝你最好别被她给骗了!那个什么青梅,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她怎么就那么巧的死在了我要成亲的前夕?呵,无外乎是萧今越想要给我找晦气!小叔,那是你的妻子,你可要好好的看住她,别再闹出这些事情,否则说出去,丢的可是咱们的脸面。”贺淮州说完的下一瞬,另半张脸上也被重重的给扇了一巴掌。贺时宴看向身边人,眼中不悦,“不是让你在屋里等我么?晚上天气有些凉,你出来作什么?”“我若是再不出来,还不知道世子又要怎么编排我呢。”萧今越笑了笑,再看向贺淮州的眼神分外冰冷。可她终究一个字都没有跟贺淮州说,转过头对一边的小厮道:“世子醉了,恐怕会走错路受了伤。多带两个人将世子送去国公爷的书房。”贺淮州的眼底划过一抹惊恐和不知所措,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怒吼道:“萧今越,你不敢跟我说话?!”他以为,萧今越至少会跟自己说话的。可是……可是为什么,她甚至一句话都不跟自己说了?萧今越权当做没有听见贺淮州的话,将手上顺手拿出来的披风主动给贺时宴披上,拉住他的手,低声道:“你的手好凉,回房吧。”阿香更是直接阻隔了贺淮州的目光,脸色阴沉,“动作麻利些,世子醉酒要是伤到了哪儿,小心拿你们是问!”萧今越是真的不想理会贺淮州了。拉着贺时宴进了屋后,她面色坦然自若,道:“我明日出去看一下铺面,得快些定下铺子和管事了。”贺时宴看着她,萧今越明知故问,“夫君是打算帮我找个靠谱一些的管事吗?”“可以。”贺时宴状似无意,“他方才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话,你不跟他多言?”“一个酒鬼,有什么好说的?”萧今越觉得好笑,心中早就是心如止水了。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语气轻轻,“更何况,我跟他之间该说的也早就已经说清楚了。我出去也并非是为了他,而是我不愿意被污蔑。不管夫君信不信,我都不愿意让自己背上污名,仅此而已。”贺时宴走到她的身后,拿起旁边的银梳,一下一下的给她梳理着长发,“我明日给你再找一个婢女放身边做贴身丫鬟吧。刚好找一个会一些拳脚功夫机灵一些的,能够护你周全。”萧今越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平心而论,青梅是白日没的,她却已经准备好在第二日迎接另一个人陪伴自己。这种抽离的痛楚让她不想接受,却又因着青梅的背叛逼迫自己不要沉沦。第二日一早,萧今越刚醒,便就有一个脸圆圆的小姑娘捧着热水走了进来,一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深深地梨涡,“夫人醒了?奴婢叫小桃,往后就是跟着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了。”萧今越心中有些抗拒,但对上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微微颔首算是应答。从床上下来,小桃的手脚很是麻利伺候了洗漱。萧今越坐在铜镜前,总觉得这一切都还是梦一样。低头未找到自己的梳子,萧今越下意识的喊道:“青梅,我的梳子……”话语戛然而止。青梅,已经不在了。小桃却很快就过来了,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从旁边的妆匣里面找到了梳子,给萧今越开始梳理着长发,“青梅姐姐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所以夫人才会一直念着她。不过夫人也请不要一直记着从前。奴婢的娘说过,不管是什么事儿,一旦过去了那就是过去了,再怎么想怎么怀念也没用,不如把握当下,至少也能够让那些逝去的人知晓,咱们的日子是好的,不必担心。”小桃说话很是轻快,不过是三言两语,便就将萧今越心头的阴霾驱散。萧今越不知道小桃清不清楚青梅为什么死的事情,但是她的的确确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她垂下眼眸,扯开了话题道:,!“你之前是夫君身边的人么?”“不是的。”小桃说话脆生生的,就像是自己的名字一样,像个脆桃,还甜滋滋的,“奴婢是有家的人。爹的身子不好,娘早早就去了,家里还有一个妹妹,若是奴婢不出来做这个,大概是要找一户人家嫁了。奴婢不想。刚好今日遇见三爷在找个贴身丫鬟,奴婢就来试试。”听着小桃的话,萧今越有些迟疑,“其实你若是不想留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一笔银子。”她和贺时宴身边大概少不了危险,连累一个这样的姑娘,她是怎么也过意不去的。“不用不用。”小桃连忙摇头,“奴婢是签了契书的。而且奴婢觉得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才是硬道理。您放心,奴婢爹从前是镖局的镖师,奴婢跟着没少学。”说完,小桃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萧今越,道:“而且夫人很好。能够遇见这样好的东家,是奴婢的幸运。只要是夫人不赶走奴婢,奴婢肯定要一直跟着夫人的!”萧今越一时间语塞,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恰此时贺时宴推门进来,看见萧今越,眼中划过一丝惊讶,“你……”“怎么了?”萧今越满腹疑惑,贺时宴却憋住了笑,摇摇头,“无事。”:()成婚五年不着家,重生改嫁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