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宴不说也就罢了,越说,定国公的脸色越难看。终于忍无可忍,定国公重重的一拍桌子,怒道:“逆子!他如今真就是罔顾纲常伦理,无法无天了!真以为自己是我唯一的儿子,便就能够顺利继承国公府,如今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吗?!”压着贺淮州走到门口的贺兰氏顿时停住脚步,母子二人脸色齐齐变了。贺兰氏更是生出一股恼意。不过是这么一点事情而已,自己儿子竟然这样不争气!自己的丈夫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她看向一边的贺淮州,咬着牙道:“看你干的好事!等下进去就跪着!”贺淮州还没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一头雾水的被推了进去。定国公看着贺淮州衣服还有些松垮,发丝凌乱的模样,便就知道这个小子又宿醉到天明了。他闭上眼,半晌从牙齿中挤出一句话,“跪下。”贺淮州拧着眉头自是不肯,“儿子做错了什么又要跪下?”定国公猛地睁开眼,怒声道:“跪下!”贺淮州是个犟的,还想要争辩,被身后的贺兰氏给推了一把,“你父亲让你跪下你就跪下,在这儿说什么呢?”说完,贺兰氏快步走到了定国公的身边,声调温和下来,“夫君,我知道你心中生气,可是淮州是咱们唯一的孩子。你也得注意身子,总不能够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吧?”“我看,他就是想要气死我才是!”定国公指着贺淮州,怒目圆睁,“你自己说说看昨天晚上做了什么!”贺淮州只知道自己昨日晚上喝多了,再清醒过来就是在自己的床上,真没有昨日的记忆。他一头雾水,“我昨天晚上喝酒,睡觉,怎么什么事情都能够往我身上推?”因着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贺淮州的声音都扬了起来。看见一边不说话的贺时宴,他瞬间就明白了一些什么一般,脸色阴沉道:“是不是小叔又跟您说什么了?小叔,我好像跟你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吧?甚至我是你的亲侄儿,你至于什么事情都往我的身上推么?”贺时宴只是喝着手上的茶一言不发。贺淮州越看越觉得这件事和贺时宴有关,沉着声道:“父亲,你若是什么事情都不肯多听听我的意思,就盲目相信别人,那我觉得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别人?”定国公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竟然会是这样。他眼神甚至带了几分陌生的审视,“这是你的小叔,他算是什么别人?贺淮州,你不记得昨晚的事情,那我问你,你之前是不是一直拦着你小婶,对你小婶出言不逊?”听见定国公又提起萧今越,贺淮州的脸色更难看了,语气也自然难听许多,“提她做什么?也不嫌晦气!我承认我之前是拦着萧今越说过一些不太好听的话,但是这些话难道不是真的吗?萧今越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别人还不能说上几句?是不是萧今越特意找了父亲来告状的?”越说越生气,贺淮州直接起了身,开始四处翻找起来,“有本事背后说我,怎么没本事当面说?萧今越给我出来,咱们就当面对峙,看看我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定国公忍无可忍,直接扯过了贺淮州的袖子,狠狠地一耳光扇了过去。这是贺淮州第一次被打的这样厉害,顿时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耳朵嗡嗡的响着。贺兰氏眼中也惊了,反应过来后,几乎是瞬间就扑了过去,见贺淮州的嘴角都出了血,她也恼了,“夫君,这可是你唯一的孩子,你真就这样不留情面的动手吗!难道小叔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倒是听听咱们淮州的话啊!萧今越就算是再好,那也只是一个外人,你难道想为了一个外人跟自己的儿子离心吗?!”“外人?”一直在一边当做隐形人的贺时宴此刻总算是抬起了眼,声音凉薄,“什么时候,我的妻子成了外人?若是这样说,大嫂也不是姓贺的,大嫂一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管我们贺家的事情?”贺兰氏红着眼睛,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要分家就分家,淮州的妻子处处都比萧今越好,他凭什么会看上萧今越?你们未免想的太多!萧今越从前对我儿的种种不就是想嫁到国公府,想要成为人上人吗?!我儿虽然平日说话难听了些,可京城谁不知道他们会在一起?如今萧今越说嫁给别人就嫁给别人,京城中的风言风语,哪一点没有对我儿子有影响?”定国公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枕边人,怎么也想不出这些话是自己这个妻子说出来的。他翕动着嘴唇,半晌说不出一个字。贺淮州后知后觉出一些不对,一边被贺时宴特意叫过来的,昨夜送贺淮州回院子的人也来了。那两人垂着脑袋,不敢多说,只道:“昨夜世子突然来了院子外面闹,羞辱了三夫人许多。三夫人忍无可忍还动了手,可世子依旧不顾夫人的脸面。三爷让小的们将世子给送去国公爷书房,可是路上世子威胁小的们,说要是小的们敢将他送去别的地方,绝对不会放过小的们……”说完,两人跪在地上开始磕头求饶,“求世子和国公爷手下留情啊!”贺淮州瞪大了眼睛,想要反驳,可是又模模糊糊的想起来了萧今越那张因为愤怒而平静过头的脸。他……好像昨夜真的去找了萧今越……定国公看向贺淮州,“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叫你来了么?贺淮州,你若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一定要了你的这条命!”目的达成,贺时宴也没了看戏的乐趣,站起身来淡淡道:“大哥还是注意身体为主,我先回去了。”定国公深吸一口气,看着贺时宴的眼神有些愧疚,“今日的事情大哥跟你道歉,你先回去吧。”“跟大哥无关,我只是舍不得我的妻子伤心,仅此而已。”:()成婚五年不着家,重生改嫁你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