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证大师道:“他只道与一位精擅医道的平先生于道左相逢,因切磋而受伤。”“贫僧负有失察之责,惭愧之至。”林平之道:“那么,大师方才却为何又说,是两位居士前往少林求医?”方证大师低头道:“阿弥陀佛,贫僧放不下名利之念,不愿少林弟子败于人手的事为人所知,竟因此犯下妄语之戒,着实是有愧于师门教诲。”林平之道:“林某以银针刺穴制人之事只有你们少林知道,江湖上却已流传林某什么‘妙手毒医’的名号。”“这‘妙手毒医’的匪号,该不会是你们少林给我起的吧?”方证大师道:“贫僧不知此事,或许有弟子不知轻重,无意中将此事泄露于江湖,也未可知。”林平之道:“那么,关于定闲和定逸两位师太之死,林某的嫌疑究竟有多大?”方证大师沉吟片刻,道:“少侠确有一些嫌疑。”“不过,当夜曾离开过各自营地的高手还有不少。”“严格来说,少侠虽有嫌疑,却也并不算大。”林平之斜瞥了令狐冲一眼。令狐冲满面羞红,低垂着头,不敢看林平之。林平之又道:“最后一个问题,丐帮帮主解风,究竟是怎么死的?”方证大师沉默半晌,道:“贫僧当时曾简单查看过解帮主的伤势,其内脏虽有震动,但却并非致死之伤。”“依贫僧之见,他多半是早有隐疾,气急攻心而死。”林平之目光灼灼地看着方证大师,过了半晌,才呵呵一笑,道:“好吧。”“方证大师,按你所说,今日之事,皆是你一人之过,实因你身负贪嗔痴三毒,放不下名利之念。”“既然如此,林某当然亦不愿为此便牵连到嵩山少林寺。”“大师以为,该当如何了结此事?”方证大师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身犯数戒,以致令少林蒙羞,今日便以死谢罪,还少林清誉,不知少侠以为如何?”令狐冲连忙抬头,叫道:“林兄,今日之事,我也有大错,方证大师虽然有错,但终究是罪不至死啊!”林平之看了令狐冲一眼,道:“令狐兄说的不错,方证大师罪不至死。”“方证大师,你换个法子吧。”方证大师道:“贫僧多谢令狐少侠说情,多谢林少侠海涵。”他思忖了半晌,又道:“贫僧身犯数戒,已无颜再担任嵩山少林寺方丈和少林派掌门之位。”“贫僧返回嵩山之后,便即退位让贤,自此隐居嵩山少林寺,不再理会江湖之事,不知少侠以为如何?”林平之微微沉吟,随即点头道:“也罢。”“大家都是份属正道,林某也得顾念几分同道之情。”“只要大师遵守承诺,那么咱们过往的恩怨便就此一笔勾销便了。”“希望日后,大家还能继续守望相助,共同维护武林正义、江湖和平。”方证大师道:“阿弥陀佛。少侠义薄云天、宽宏大量,贫僧实是汗颜无地。”令狐冲也喜出望外,叫道:“如此最好,大家握手言和、不伤和气!”林平之看了令狐冲一眼,道:“方证大师,缘空大师,令狐兄,既然此间事了,林某便就此告辞了。”三人忙道:“林少侠林兄请!”林平之向三人点了点头,当即便举步向前。走到解风的尸体之旁,他俯身稍稍检查了一下尸体。果然如方证大师所言,解风除了右腕被断、内腑受创之外,并没有看到其他的明显伤势。林平之暗叹一声,他虽然有所猜测,但既然没有证据,也就不必提了。他刚刚掀马之时,使用的全是巧劲,方证大师功力精深、轻功卓绝,虽然在马背上稍稍借力,却也没有伤到它。因此,这匹马只是稍稍受惊,并没有任何损伤。林平之牵着马,顺着大路前行了一段,眼见四下无人,便转到旁边的树林里。他解开衣服,清创、消毒、上药、包扎,一气呵成,然后又换了一身新衣服。若是寻常人,被这样用剑刺穿小腹,必然是肠断肚烂的下场。倘若没有如林平之或平一指这样的外科医生及时做手术,绝没有幸存的可能。不过,林平之却不同。他的内家拳修为达到化劲之后,对于自己身体的控制已经到了神乎其神的境界,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身体器官的分布和形状。林平之与缘木大师斗剑之时,早已暗自定下了诱敌深入、以伤换伤的计策。如果是其他的伤势,要么要害太多、风险太大,要么无关紧要、无法吸引缘木大师孤注一掷。林平之思来想去,只有小腹最合适。腹部的要害器官较少,就算是有些损伤,以林平之的本事,甚至能够自救。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可以致命的伤害。而且,他提前便做了准备,在腹部内稍稍移动大肠小肠等器官,预留了一道足以令长剑穿过的通道。当缘木大师长剑刺来的时候,林平之不退反进,既是要借此近身进攻,同时也是调整身位和角度,令他的长剑恰好自那道狭小的通道穿过。因此,林平之的伤势虽然看着可怖,但实际上只是前后各被刺穿一个剑孔,并没有严重的内伤。正因如此,他才能够继续与方证大师激战数十招,然后出其不意,霍然取胜。林平之骑马继续前行,很快便到了汉水之畔的樊城镇。樊城镇乃是襄阳县辖镇,与襄阳县城隔江相望。自北方而来的行人客商,无论是要过江向南,还是要沿江而行,都需在这里登船。因此,此地店铺林立,人烟稠密,客商云集,车船汇聚,非常繁华。林平之刚刚进入樊城,便听到耳畔一个极细微的声音叫道:“林小友,请来喝一杯水酒如何?”他转目一望,只见左边一家小酒馆,外面挑着酒幌子,店里摆着八张方桌。最里侧,靠墙面门,坐着一个老道,正是冲虚道长。:()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