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淡淡看了尤青碧一眼,道:“这仍不过是借刀杀人之计罢了,又有什么难猜的?”“你现在死期已至,自己再无报仇之望,却仍仇恨难消,自然便会费尽心机给我找麻烦。”“你之所以跟我说这些,不过是想多给我一些线索,让我能够凭此找到她们。”“我自然不可能放弃非非和母亲,而那些人既对非非如此重视,行事又如此霸道,也定然不会轻易退缩。”“只要我找到她们,双方便一定会对上,而且难以化解。”“这不正是你想要看到的吗?”尤青碧面上浮现一抹激赏之色,随即哈哈大笑,似乎又恢复了此前的肆意和癫狂,道:“好个林平之,不愧是当今江湖上,最杰出的青年高手!”“我这点儿心思,果然还是瞒不过你。”“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我这最后的手段,本来就没想过要瞒着你,本就是要让你自己去送死!”“正如你所说,你是不可能放弃她们的,你必须,也只能迎难而上。”“我便在九泉之下、地狱之中,和师兄一起看着你们,就看你是否能够救回那个臭丫头和贱女人……”尤青碧语声忽止,瞪着眼、张着嘴,脸上仍带着癫狂的笑容,却浑身僵硬,生机已绝——她已骤然凝聚浑身功力,自断心脉而死。此时,朝阳已经跃出东方的山峦,霞光万道,普照大千,挥洒着光和热。林平之转身望着那如火的朝阳,微微眯眼,神情微显凝重。片刻之后,封不平轻咳一声,道:“林兄弟,你刚刚说有的隐世门派会要求弟子‘断尘缘’……真的有这样的门派吗,我怎地从来没听说过?”林平之神色稍缓,转回身来,向封不平微笑道:“封老哥,连你都相信啦?”“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如今的江湖中,哪有这样的门派?连传说都没有啊!”封不平不禁一怔,看着林平之,有些无语,亦有些不解,道:“林兄弟,你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林平之道:“她以为非非和母亲被人劫持,不知去向,我和父亲一定会忧思成疾,因此就算我对她严刑逼供,甚至杀了她,她也不会透露任何消息。”“我说这么多,便是为了打破她的幻想,让她知道,尽管非非和母亲在那些人的手里,但却大概率没有什么危险。”“这样一来,我和父亲纵然为此忧虑,却也不会太过担心。”“以她对我们林家的仇恨,自然不会甘心。”“于是,她才会透露出那些人的一些消息,使出最后的借刀杀人之计。”封不平叹道:“原来如此。”“林兄弟,果然是什么事情都难不住你,老哥对你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么,你可知道了那些人的身份?”林平之面色微沉,缓缓摇头,道:“她们的消息还是太少了,在江湖上更是闻所未闻,我现在也不知道她们究竟来自何处。”“封老哥昨天跟她们交手许久,可曾从她们的武功路数中看出一些端倪?”封不平道:“对此,我也已经思考了许久。”“她们的内功极为深厚精纯,却又冲和而阴柔,应是一门极为上乘的道家正宗内功,甚至较之武当派的‘纯阳无极功’,也丝毫不弱。”“不过,我却从未见过,更未听说过,武林中有这样一门道家神功。”“她们的剑法颇为繁杂,兼具轻灵奇诡与刚猛辛辣,几乎可以说是包罗万象。”“不过,”封不平顿了一顿,又道,“我却从她们的剑法中,隐隐看到了一些峨眉派剑法的影子。”林平之微微一怔,道:“峨眉派?”封不平点头道:“不错。”“不过,她们的一些剑法,虽然看似是峨眉派剑法的路数,但却又似是而非,较之真正的峨眉派剑法,更加契合女子施展。”“我想,或许是曾有一位女性武学大宗师,将峨眉派的剑法一一进行了调整,才使之更加契合女子使用。”林平之微微沉吟,道:“当今峨眉派掌门人是金光上人,却不知峨眉派的女弟子多不多?”封不平道:“峨眉派现在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不过,二十五年前,我却听师父提到过,峨眉派与我们华山派一样,都是以男弟子为主,只有极少数女弟子。”林平之道:“江湖上,似乎很少听到峨眉弟子的消息,他们很少行走江湖吗?”封不平道:“好像百余年来,峨眉派一向如此,极少参与江湖中的事务,听说即便有弟子下山,也只在四川范围内行走。”林平之微微点头,道:“这倒是有点儿奇怪。”“不过,峨眉派既以男弟子为主,应该不是那个势力。”正在这时,林平之转首向山下望去。山间草木葱茏,一片翠绿,只见群鸟欢舞,不见人迹。但林平之却隐隐听到了许多人的呼唤之声:“总镖头——”“夫人——”“少镖头——”福威镖局的镖头、镖师们,终于找过来了。林平之道:“我是林平之,不知是哪位镖头带队?”他以内力催动,声音虽不甚响,却远远地传了开去。便见山下数里之外,一条人影突地跃上了树冠,向这边翘首张望,大声道:“是少镖头吗?我是崔旭。”林平之道:“是我,崔叔,我在你们西南方的半山腰,父亲和封老哥也在这里,你们过来吧。”崔旭道:“是,我们马上过去。”崔旭这一队足有十人,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一位铁牌供奉,其他人都是镖头,而且最弱也是铜牌镖头。众人很快便来到了山洞之外,先齐齐向林平之施礼,又向封不平施礼。林平之道:“崔叔,除了你们之外,这山中还有多少人在搜寻?”崔旭道:“还有三十二人,分作三队,分散搜寻。”“少镖头,要不要将他们召集过来?”林平之摇头道:“不必了,你发信让他们直接撤退,返回镖局吧。”:()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