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仲权清隽的脸庞微微抬起,随即踩着小台阶,缓慢踏下马车。
他的视线落在白衣的顾念湘身上,眉目间透着疏离。
“你是大夫?”
顾念湘点头:“是的。”
“从何而来?”
顾念湘毫不迟疑:“从兰若寺来,受兰若大师指点,前来治病。”
古仲权的视线移到她的脸上,顾念湘心下紧张,指尖不自觉的蜷缩,却不忘维持着当下的表情。
“兰若寺……你此前可知孤是谁?”
“知道,来此地的路上听说过,方才守门士兵也说过……”
顾念湘皱了下眉,忙以江湖人的礼节抱拳:“在下金沐,见过太子殿下。”
古仲权多看了她几眼,眉间微皱。
这个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须臾,他转身进入马车。
顾念湘目瞪口呆,直到龙佩过来让她跟在身后,她才缓过神,忙牵着马走到他后面。
城门大开,顾念湘接过龙佩给她的浸过白醋的布蒙住口鼻,翻身上马,跟随队伍一同进入。
城内街道很空,路边偶尔能见到被草帘子遮盖住上半身的尸首。
官兵正在巡逻,见到尸首便会将之搬到同一个位置,统一火化。
这座城之前本就经历过山洪,百废待兴,紧随着又是疫病来袭,表面上的观感并不好。
顾念湘微微皱眉,闻着空气中酸腐的味道,想到一个词:死亡。
进来的每一个人,都会想到。
这是一座处处透露着死气、绝望、消极的城池。
死亡似乎是很平常的事,连哭都哭不出来。
古仲权掀开窗帘,看向紧皱着眉的顾念湘侧脸。
蒙住口鼻后,越来越像了。
他的视线落在顾念湘的喉结上,停顿了几秒,放下车帘。
队伍在县令及知府的接待下入驻县令府。
顾念湘在县令府前下马,悄悄走到龙佩跟前:“这位侍卫,多谢带在下进城,在下就此别过。”
“等等。”龙佩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