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入嘴的东西,光卖相好,可不行。
临春不放心,特意捡了那压在下面的生瓜子生花生,自个仔细尝过,这才放心。
只要原料好,临春就不虚。
前世的时候,她有时候嘴馋就会自个炒瓜子。
这什么五香味的瓜子,还有什么蒜香花生,临春做过好多次了,根本不虚。
当下就什么花生瓜子的直接各要了十斤,再又买了些必须的香料并油盐酱醋什么的,看看日头,临春也不敢耽搁,还得赶去码头上准备中午要卖的快餐呢。
推着载满了东西的独轮车就要走,可她实在是高估了自个这小身板的力气,和这小独轮车空车和装了东西的区别。
独轮车顾名思义,就是只有一个轮子的车。
这一个轮子的车,空车还好,平衡还能掌握,车子也小不重,还好推。
可是现在,左边右边全吊着东西,且两边还不一样重。
这下左右平衡不了,推起来就格外费力。
临春一边努力保持平衡,一边用力往前推车。
费了吃奶的力,好容易才推出了镇口,抬头看看前方那只有一小点影子的码头,临春简直欲哭无泪。
挣钱!必须挣钱!
这挣了钱才能买骡车,才能过上舒坦日子,不用天天这样的费脚力。
不说旁的,就她的鞋,就这几日镇上码头家里的来回走,本就已经是双旧鞋子,几日下来底都快被磨穿了。
再多的牢骚这时候也没人可以发,再多的苦也只能自个咽下去,临春心里有点酸也有点难受。
可是还是打起了精神,自个暗自给自个鼓劲,一边脚下打滑一边用劲往前推车。
这独轮车摇摇晃晃地启了程,太阳还没升高呢,临春额角的汗已经顺着脸颊直往下流。
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推。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临春的里衣早已经被汗打湿透。
脸色发红,嘴唇却咬的发白,被汗打湿的几缕头发就粘在脸颊上,说不出的狼狈。
临春甚至没有空暇擦下汗,抬头看看那远处可望不可及的码头,脚下发软。
无人可求,临春心里明白。
甚至她想偷个懒,如果有路过的骡车,她就拦了,也不逞这个能了……她的两只手掌心都打出泡来了,钻心的疼。
偏今日也不知是什么缘故,竟然一辆路过的骡车也没有。
临春认命地叹了口气,又埋头往前使力。
路上坑坑洼洼的,好容易从一个浅坑里推了上去,前面就是一块石头,独轮车歪歪扭扭临春两条手臂酸痛不已,这车就往一边倒。
临春有一刹那,心里是解脱的,想:干脆就倒了吧,她也能就此歇会儿。
她实在是太累了。
可转念一想,车上还有新买的碗碟,还有刚修补好的铁锅,还有瓜子花生等等,若是打翻了,又都是钱。
这些钱可都是她一分一厘辛苦挣回来的,如何舍得糟蹋。
赶紧地又使出全力抓着车把手往回拖,谁知道力气一下使得过大了,这车拉是拉回来了,又往另一边倒去,临春正手忙脚乱呢,心下只喊着“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