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两人进了余公子的书房,那余公子从密封的柜子里,拿出自己的珍爱的画本。像献宝一样,捧到杜砚眼前:“砚兄,这不是一般的画本,你非那等粗俗之人,一看便知其中奥妙。”
杜砚接过来,打开厚重的盒子。
映入眼帘的是色彩鲜明的画面,里头的男女衣衫不整,面容精致,再一看,这一页页的画,却是缕空。
翻动画纸的时候,出现不一样的效果,十分生动。
得是多么匠心独具的画师,才能画出这么精妙的画本?
余公子说的没错,奇妙之处不在于画的内容,而在于画功。
“如何?”余公子却怕杜砚误会,连忙问道。
“不错,可珍藏。”杜砚看了看,毕竟是余公子的私藏之物,便还了回去。
余公子笑着推拒:“砚兄若是看得上眼,便拿回去赏玩。”
杜砚笑了笑,不知道为何,脑海中突然出现一抹丰腴的倩影,再跟画本中的美人一比较,顿时觉得画本再精致也无用,她终究不是活的。
“算了,余公子自己收着吧,杜某,告辞。”
袍子一甩,杜砚大步走出余公子的书房,叫人车夫前往制香阁。
那边厢,郑佩云和杜敬羲汇合之后,直径去了城中最大最有名的制香阁,里面热闹非凡。
即便是普通的老百姓,也习惯买点便宜实惠的香,回家点一点。
不好的可以熏熏蚊子,好点的可以彻夜流香,为自己添加一份风雅。
制香阁里头,售卖最多的是成香。也不全是制香阁自己制出来的香,有好些是从外地,或者京城进货而来。
两相比较,制香阁自己制作的香卖得便宜些,毕竟是小地方,能请到的调香师天赋有限。
而外地进货而来的成香又要贵上两成,算是中等价位,一般家中有点积蓄的人家都消费得起。
最贵的香,那要数京城运来的香。
只有城中称得上富贵人家的门庭才消费得起,比如杜家这样的,往日里用的就是京城运来的香。
杜家小少爷杜敬羲,是这里的常客,制香阁的伙计一见到他,立刻热情地迎上来,请他们到后堂的隔间看香。
这就是所谓的VIP客户,郑佩云心想,其实差别待遇从古到今都有之。
坐进布置清雅的小隔间,伙计给二位奉上一杯茶,笑得很是热情:“杜少爷今个来得真巧,咱们制香阁前日里刚从京城运来一批名贵的香,这还没拆封了,正好拿来给杜少也掌掌眼。”
杜敬羲说道:“不不不,今个少爷我不买成香,我想买你们的制香原料。”他赌气一般地强调道:“记住要拿上好的。”
“哎?”伙计就傻眼了,因为大多数顾客都是直接买成香的,包括杜府也是,怎么突然就不买成香,改买材料了呢?
再看看杜敬羲身边陌生的美貌女子,伙计依旧摸不着头脑。
见伙计愣在那,杜敬羲多少有点得意,嘴角一勾就笑道:“怎么着,常年买你们家的成香,还不许少爷我买一回原料?”他接下来的话让伙计犹如被浇了一头冷水:“实话跟你说,以后少爷都不买你家的成香了,只要原料。”
伙计忙道:“怎会这样,难道杜少爷准备自己开制香阁?”
“那倒不是,我们杜家怎么会开制香阁?调香是为了风雅,可不是为了做买卖。这风雅之物沾了铜臭味儿,那多没劲?”杜敬羲指了指自己身边的郑佩云:“瞧见这位师傅了吗?她是咱们杜府新请来的调香师,以后少不得要来你这里挑些原料,可要好生招呼,不得怠慢。”
“是是是,这是自然。”伙计偷瞄了一眼郑佩云,这漂亮的女子他一进门就看见了,只是不敢多瞧。如今走近一看,只觉得挪不开眼睛,着实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却竟然是调香师。
瞧着也太年轻了些,而且长得也太出色了些,任谁也猜不到这是为调香师,不说还以为是……
公子身边的相好……不过气质倒是出众,并不敢断言,没准儿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却原来是位调香师,倒是稀奇得很。
伙计忙不敢多看,并且作揖请安:“这位调香师好,请问要些什么原料,咱们制香阁都是应有尽有的。”
“我这有份单子。”郑佩云一笑,从袖口里掏出一份宣纸写的单子,上面的字迹却是不敢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