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馥看向两人愈发远的淡影,指尖叩住石几,眸光暗暗。
祈璟同那身前女子虽未有亲昵举止,但不知怎的,她总觉得甚是怪异。。。
***
入夜,风竹敲窗,雕花窗被夜风吹的悠悠打颤。
锦姝放下梳篦,从镜台前起身,将窗牖合紧。
门外响起了叩门声,锦姝转身走去,将门推开。
祈玉正提灯立于门前,见她开门,他忙扔下灯笼,双手握住她的手臂:“姝儿,你无事吧?白日里。。。”
锦姝垂下眼:“无事,未起什么风浪。公子这么晚过来,可是有旁的事?”
她心里有些滞涩。
其实这样的话,她本不应问的。
她不过就是个侍婢,主人家何时过来,要做什么,她都不得拒绝。
但今日,她确实委屈了些。
那些妇人门们的咒骂与羞辱之词直落于她身,纵是在教坊司内听惯了腌臜话的她,也只觉羞耻难安。
特别是,他们竟诬陷于她和自己主君的亲弟弟行苟且之事…
这简直就是要将人往死里逼。
可祈玉。。。
罢了,今日场合繁复,他或许也得抽不开身护她,且她与祈玉之间,本也没什么男女情分,又何顾依托于其庇佑。
好在,他从未想与她尝欢过,她暂且不必以身侍主,已是幸事。
待寻到阿姐后,她便想办法从这祈府脱身。。。
夜风凛过,门被吹闭了半扇。
锦姝收回思绪,见祈玉还立在门外,她忙道:“公子,夜里凉,您先进来吧。”
不管怎样,眼下在这府内,她只得想办法先讨好祈玉才是。。。
祈玉迈过门槛,将门合紧:“无事,我就是来看看你。”
他揽起锦姝的肩膀,将她扶坐在榻沿边,面上泛起了愧疚之色。
“姝儿,今日你受委屈了。”
祈玉欲言又止:“我阿弟他。。。他性子并不温良,此事后,你定要远离他。”
锦姝有些懵,朱唇微启:“公子。。。你莫不是真以为我与二公子。。。”
“非也。”
祈玉打断她,解释道:“只是他这些时日常回府,我怕你招惹了他,会出什么事,他虽是我亲弟弟,但与我却生分,幼时到倒还好,只爹娘离世后,他就被圣上带到了宫里日夜受训,吃了不少苦头,性子也愈发的阴晴不定,连祖母都有些怵他,你在府内定要避着他些。”
锦姝点点头:“我记下了,公子,您可是。。。不喜二公子?”
她总觉得,这两人虽为亲兄弟,但关系却不似旁的亲兄弟那般亲近。
怪的紧。
祈玉垂眸,一时不知该如何答。
不喜吗?似乎并不。
祈璟到底是他的亲弟弟,他怎会不喜,只是。。。也谈不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