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同上前拦住她:“姑娘,此乃朝廷要事,且大人最厌烦别人求情,大人一向张弛有度,这官妓也只是受些刑罢了。”
“真的?”
“自然。”
“。。。”
祈璟推开司房的大门,回身看向锦姝:“你不走,是也想跟她一起下牢?”
锦姝忙跟上去,提裙追在他身后。
陆同望向两人的背影,抬手摸了摸下巴,感觉甚怪。
但又说不出是哪里怪。
不成,哪天他定要把祈璟灌醉了,套套酒话。
***
马车内,沉水香环伺,丝丝缕缕的散着。
锦姝望着香炉怔怔出神。
香烟环上她的广袖,她鼻尖轻动,偏头觑向正闭目养神的祈璟。
这人的身上似也常散着清洌的沉水香气,定是常燃此香。
沉水香多用于安神助眠,难不成,他夜里难寐?
定是了。
锦衣卫尽是做些抄家、剐人之事,夜里必噩梦缠身。
想起适才司房里的场景,锦姝打起了怵,向一侧挪着,后背紧贴车壁。
“动什么?坐个车都不老实。”
祈璟睁开眼,冷冷的看向她。
他似是方做过噩梦,声音竟带着些颤意。
“不是,我。。。我是怕打扰您小憩。”
“你说话为何总是磕磕巴巴的?跟个哑巴似的。”
“我,我。。。”
还不是被你吓的。
锦姝绞着袖口,思忖了片刻,小小声道:“大人,那个女子,她会。。。会被处死吗?”
祈璟揉着眉心:“自己都活不出人样,还有心思忧虑别人。”
“。。。”
锦姝语涩,悄悄翻起眼梢。
这人看上去清清冷冷,实则嘴似浸过了砒霜一般的毒。
不,比砒霜还要命呢。。。
沉默间,马车突地颠簸了一瞬。
车壁摇晃起来,锦姝身形不稳,径直横跌下去,趴伏在了祈璟的腿上。
手心温热,唇畔冰凉。。。
锦姝回过神,便见祈璟腰间的玉佩正抵于自己的唇边,宽大的手掌正与自己十指相扣。
这姿势,若是让旁人瞧见了,还以为是在学春宫图中的艳画。。。
锦姝蓦然一僵,慌忙起身,欲抽开手。
可祈璟的动作却比她还快了一步。
他猛地把手抽开,将她推远:“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