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此刻贴的极近,少女的长睫轻扫着他的脸颊,一颤一颤,让人心间酥漾。
祈璟面色有些不自然,他转过身,清咳了一声:“竟敢写这种污秽之物,你是想被活剐,还是被活蒸。”
锦姝向后退,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要,求求你了!”
祈璟走回石几旁,撩袍而坐,将画本子扔到锦姝的脚边:“不想死也行,念出来给我听,就放过你。”
闻言,锦姝怔然凝定,满眸皆是惊色。。。
这厮疯了吧!疯子!
祈璟凤眸轻眯起来:“看什么?你若不念,我便将你的眼睛挖出来,扔到祈玉的榻上。”
“快点,捡起来,念。”
他的声音沉磁如冰,落到耳畔中,令人脊背生寒。
脑海中浮现出被人掏心挖眼的场景,锦姝打起寒颤,又没出息的吓哭了。
她缓缓蹲下身,将画本子捡起,颤着指尖翻开了笺页。
满页荒唐入眼,锦姝下意识的扭过了头。。。
“念,别逼我过去抓你。”
锦姝抽泣起来:“念!我。。。我念就是了!”
两人一坐一站,迫于祈璟的淫威下,她微启朱唇,沉言缓语,磕磕绊绊得念出了口。
春风拂过湖心亭,吹起了两人的广袖,傍晚的风暖的紧,将亭中人的心弦也暖得发烫。
祈璟将手肘撑于石几上,以手托颊,面色平淡,毫无波澜。
但,袖中的手却愈攥愈紧,指尖滚烫。。。
他不动声色得自上而下打量着锦姝,眉心微蹙。
哼,原来这蠢兔子竟暗中心悦他,真是欲擒故纵玩过了头。
难不成,她是因恋慕他才进这府内?
可惜,他不能成全她。
她又蠢又笨,才入不了他的眼。
不过,他倒是喜欢欺负她。
喜欢得紧。
一只野猫自丛中跃出,落在了锦姝身前,撕咬着她的裙边。
可锦姝双腿已僵如石塑,指节泛白,半分也动弹不得。
她想,她莫不如方才跳进湖中算了!
这上面写的都是那丫鬟对祈璟的香艳遥想,句句提及名讳,陈词荒唐至极!
与其在榻间,在画舫里,在马车内,乃至在山野里…
甚至。。。甚至在水里和烈马上!
然而这些,都在她口中被逐句念出。
锦姝眼尾红得似染了胭脂,泪旋长睫,快要晕厥过去。
祈璟起身走近,掐起她的腮颊:“那你呢,你喜欢在哪?嗯?”
“什。。。什么在哪。”
祈璟不语,只勾唇笑着。
“。。。”
锦姝脸红得快要滴血,恨不能变成亭中的风,直接消散掉。
脚边的猫绕着她的裙摆,泠泠叫着,两人身上的香气交缠在一起,卷进了春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