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锦姝一只脚刚迈过门槛,便被迎面飞来的茶盏砸破了额角。
她单手撑在窑瓶上,吃痛的捂住头,疼的低呼出声。
“装什么!又不是把你砸死了!”
柳芳芷放下手,咬牙切齿的看着锦姝。
瞧瞧,整日里就是这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勾栏做派,真是恶心。
砸完后,她尤嫌不够,又走向锦姝,推搡着她:“你个低贱的东西!你把我夫君勾成什么样了?因为你,他整日里吃补药,昨夜昏在了后苑中!都是因为你这个小贱人!”
锦姝额间鲜血直流,她抬手用帕子擦着血,看向坐在一侧的祈玉。
怪不得他昨夜那般反常,原是如此。
可昨夜受折磨的是她,今日挨骂的也是她。。。都会她。
祈玉蔫垂着头,无精打采的靠在椅上。
见柳芳芷闹个不停,他不耐的站起身,将柳氏拉开:“你嚷什么?!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先责问的是这事,而非她砸了锦姝。
“你也知道不光彩!为了这个小贱人,你都做出多少荒唐事了!”
“行了,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跟个山野村妇一般,成何体统!”
祈玉甩开柳氏,走向锦姝,看向她额间的伤口:“姝儿,没事吧?一会我差府医过来给你上药,免得留下伤疤,就不好看了,明日春日宴,我还打算带你去参宴呢。”
一听这话,柳氏更气了:“祈玉!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宫宴,你竟要带她?!”
祈玉未理会柳氏,只盯着锦姝的伤口看:“快去找府医吧,千万别留下疤,昨夜。。。昨夜是我。。。”
想起昨夜的耻辱,他面色青白起来,话音陡然而止。
锦姝垂下眼:“无。。。无事,应当不会留下疤的。”
她被砸出了血,可祈玉却不问她疼不疼,只担心她会留下疤。。。
锦姝强忍下心间的酸涩,泪水在眸中不断弥散。
好疼,要是阿姐和爹娘还在,一定会先抱着她问她痛不痛。
眼泪模糊了花厅内的景象,不知怎的,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了祈璟的脸。
若她被送给的是祈璟,那么他呢,他会怎么做,也会像祈玉一样吗。。。
想着,锦姝摇了摇头。
一定是太痛了,她怎会突然想到那个疯子。
真是怪。
柳芳芷大喘着气,摘下腕间的翡镯,欲再次砸过去。
女使从屏风后绕出,握住了她的手腕:“夫人,您再这样闹,老夫人一会怕是真的要罚您了。”
柳芳芷顿了顿,边翻着白眼边落下了手。
那女使道:“老夫人还在后堂候着呢,二位主子快过去吧。”
“这便过去。”
祈玉起身,向后堂走去,走至屏风前时,他又顿住了脚,朝锦姝道:“姝儿,明日春日宴,我去差两个丫鬟给你好好梳妆。”
好好梳妆,给他撑脸面。
那些人整日里嘲笑他娶了个肥妻,这回便让他们瞧瞧,他得了个什么样的绝色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