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璟将朱笔在手中转着,看向眼前的烛火。
烛火摇晃着,阴暗的角落里,他的独占欲也在不断滋生着
默了半晌后,他突然开口道:“你可会写字?”
锦姝“啊”了一声,摇摇头,“不会,我只认得字,但没人教过我写字。”
“那你过来,我教你。”
“啊?教教我写字吗?”
锦姝愣愣的。
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教她写字。
愿意教一个低贱的妓女写字。
“快点,过来。”
“哦,好。”
锦姝撑起身,走向案几处。
祈璟将她怀中的猫丢开,按住她的头,“蹲下,握好笔。”
锦姝拿起笔,蹲在他椅旁,可却始终悬着手腕,不知该如何落笔。
“笨死你算了。”
祈璟将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握着她的皓腕,在宣纸上落墨,写着她的名字。
可锦姝的手一直抖,写了半晌,那字也歪歪扭扭。
祈璟面色不耐,他将她提起,把她抱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环着她,落下笔。
锦姝瑟缩着,“大人,您放我下来,这样不不”
“不什么?少废话,把我惹烦了,我将你扔到牢里喂水蛇。”
“”
锦姝又不争气地抖了起来,乖巧地坐在他腿上,不再挣扎。
祈璟握着她的手腕,又写了一遍她的名字,“会了吗?”
锦姝点点头,看着纸上的字,不自觉地念了出来,“锦姝”
“你这名字,倒是好听。”
“真的吗?我我这是銮仪起的花名,自然好听,但她说,我只有在教坊司里,才配这样的名字。”
“为何?”
“”
锦姝垂下头,长睫眨动着。
銮仪说,若不是内务府提前拟好了她们这些官妓的花名,她才不会给她取这般好听的名字。
锦姝锦姝,锦如玉姝。
她这样低贱的人,怎配?
想了想,锦姝小声道:“没什么。”
祈璟瞧着她嗫嚅的样子,笑了声,“叫什么能怎的?重要的,是人。”
他将朱笔递给她,“你写一遍,本官瞧瞧。”
锦姝接过笔,迟钝地在宣纸上落墨,可只落下了几笔,便写不出来了。
祈璟心里又陡生恶意,他抓过她的手,将案上的戒尺拿起,学着国子监里夫子的模样,装腔作势地抽向她的手心,“你怎么这么蠢?简直蠢死了,地上那笨猫都比你写得好。”
那猫似听懂了,躬起脊背,叫了几声。
锦姝缩起手臂,偏头躲着。
可椅子太窄,两人又离得太近,她骤然一扭头,便与祈璟紧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