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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护城河畔正举着庙会,人声鼎沸。
当今圣上极崇拜道教,特为此解了几日宵禁。
拱桥上,孔明灯飘荡着,到处都是穿着道袍的居士和正挎着花篮与情郎幽会的女郎。
锦姝望了望自己身上的宽大衣袍,一时踌躇起来,低头系着腰带。
适才她的纱裙还未干透,祈璟便让她穿着他的衣衫出了府。
可他的衣袍又宽又大,穿在她身上,连袖子都垂落下来半截。
好丑
有点丢人。
见她已缠弄了一路的腰带,祈璟不耐的伸出手,给她系着束带。
他动作粗鲁,锦姝被勒得腰肢一紧,向前颠簸了一步,“轻轻点。”
“束带你都系不好,你还能做何?手砍了算了,笨死了。”
祈璟转过身,向拱桥下走去。
真不知那姓周的怎么想的。
竟送来这小蠢货当暗桩。
锦姝小跑着追上他,“你等等我!”
…
桥下,尽数是蹲在河边放河灯的人。
锦姝撩起衣摆,轻探出脚,将莲花灯放进了河中,双手合十,闭眼许着愿。
片晌后,她睁开眼,拿起地上的兔子灯笼,举到祈璟眼间晃着,“大人,谢谢你给我买河灯和灯笼。”
祈璟将灯笼拂到地上,轻哼了一声,“瞧你这点出息。”
锦姝捡起灯笼,默不作声。
是了,她就是很没出息。
从小生长在那样的环境中,让她学会了瞧人脸色度日,可有时,她又笨得很。
没有人教她如何做,也没有人保护她。
因此,别人只要对她好一点点,她就会一直记得。
就比如,祈璟方才给她买了这兔子灯,她就将他的那些坏一瞬间全忘了。
但笨一些,也没什么不好
祈璟倚在河边的青石上,看着她,“你许的什么愿?”
“不能说的,说了就不灵验了。”
“神神叨叨。”
祈璟撩开披风,起身,“快走,这里人多,吵死了。”
“哦,好的。”
锦姝拿起灯,起身跟上他。
四周挤满了人,锦姝怕与他走散,到了没灯处会看不清路,便紧紧的攥着他的披风,在他身后小步跟着。
祈璟看了看她,却未搡开,任她抓着。
系满红绸的柳树下,摆满了竹筒,不少善男信女正在树下摇着签。
锦姝顿下脚步,拽了拽祈璟的披风,“大人我们摇个签吧。”
祈璟回身看着她,未应。
锦姝又道,“求求你了大人,你最好看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