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她放下帷幕,避开了眼。
她怎会想到他!
她定是被他吓疯了,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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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是疯了还是傻了?”
镇抚司的官衙内,陆同推开门,困倦的揉了揉眼,走向几个正喝酒猜拳的小吏,“哎哎哎,赶紧放下,祈大人可马上回来了,祈府出了事,他心情不好,让他瞧见,等着挨鞭子吧!到时候,我可不救你们。”
一听祈璟要回衙内,那几人登时便坐直了身子。
玄铁门上的铜环被拉开,祈璟自马车上踱下,走进院内。
见他进来,几人忙将酒壶踢倒,噤若寒蝉。
祈璟抱臂走近,扫视了眼地上的酒壶,冷声道:“拖下去,打。”
陆同见状,欲上前求情。
可话刚到嘴边,挨了祈璟一个眼刀,忙闭上了嘴。
祈璟乜了他一眼,走向自己的书房
案上烛火摇曳着,他凝着眉,垂目看起密轴。
祈玉死了
他的兄长,死了。
但,他没什么情绪。
那个家于他而言,就是座冰冷的府邸,祈玉死了,他只需要帮忙处理好他的后事,便已仁至义尽。
其他的,与他无关。
可
他那兄长,真的死了吗
祈玉此去扬州,牵扯了太多人的利益,路上必定凶险,但若说是死在了匪寇手中,实乃牵强。
朝廷的官兵就算再不济,也不会敌不过流民和草寇。
此事,定有蹊跷。
门被叩响,祈璟看向门牖,“进。”
陆同推开门,“是我是我,我进来是”
“要是来求情的,就滚出去,值夜时饮酒,谁惯的你们?若宫里有要事,你们就这样一副死人样子去护驾?”
祈璟放下卷轴,肃声斥道。
他这人平时说话就冷,一沉下声,直令人膝盖发软。
陆同被骇得缩了缩肩膀,将门关紧,走向他的桌案前,“你兄长的事你怎么看?”
他知道祈璟与祈玉之间没什么兄弟情分,因而只问起事,未劝他节哀。
祈璟靠卧在椅间,阖起眼,“你说呢。”
陆同摸着下巴,“要我说,这事有弯绕,说不定就是扬州那些人干的。”
祈璟指节在膝间轻叩着,未应他。
见他半晌未开口,陆同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道:“今夜不是我当值,若无事,我便先回府了,美人还等着我呢。”
说着,陆同轻手轻脚得向门外退去。
祈璟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睁开眼道:“等等。”
陆同登时止住了脚,回过身,笑得谄媚,“还有何吩咐,我的指挥使大人。”
祈璟看着他,又是不语。
陆同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到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