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于,下意识的行径
她醒了醒神,垂目看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裙,齿尖深陷进唇瓣。
适才,她是不是又犯了病。
难道她竟在这里
正想着,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锦姝脊背一缩,惊惧的回过头。
原是周时序。
见到他,她眼睛微亮,“大人您回来了我”
周时序抬抬手,示意她先噤声,而后压下身,指向远处的竹林,“姝儿,待一会儿有使者进来时,你便去那竹林旁的巨石后找我。”
锦姝微愕,但旋即又快速反应了过来,朝他点着头。
周时序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悄然退去
高台上,祈璟边同皇帝说着话,边将视线觑向锦姝落座的方向。
瞧见她身旁多出来的身影,他凤眸轻眯,眉眼骤冷。
这席间坐了数百人,可他的视线素来敏锐的异于常人。
尤其是,对猎物
又过了一刻钟,御前太监扯嗓高喝:“女真族使者求见。”
皇帝皱了皱眉,面色犹疑,但还是将其宣了进来。
这女真族素来不安定,对其,大靖一向实施羁縻统治。
平日素不交由,今夜却特来这骊山祝寿,其心必叵测
片刻后,女真使者牵着马走了进来。
那使者躬着肥硕的身躯,揖了个礼,“在下拜见天朝皇帝,知您今日寿诞,我们首领特命我入关,送来几匹宝马奉上。”
御前侍卫和锦衣卫紧围在了御案前,皇帝的声音从人墙后传来,“使者的好意朕心领了,只我大靖国富民强,从不缺宝马,你这马,朕收不得。”
使者笑了笑,“皇帝您有所不知,我们这马,可是世间难寻的烈马,寻常人是驭不了它的,来日若入关,这几匹马,定是头马。”
此乃大不敬之话,这话一出,席间骤时静了下来。
几个武将拍案而起,“放肆!入什么关!敢对我们皇爷不敬,脑袋是不想要了!”
“就是!还不将他拿下,区区女真,好大的胆子!”
“”
皇帝坐于高处,面色凝沉,手中握着的檀珠被扯断。
祈璟瞧了瞧皇帝,低声道,“皇爷,让臣来治他。”
说着,他从高台上踱下,走向那使者,“听说你们女真族素来擅长驯马猎鹰,可我怎么觉着,你们的族人还不如我大靖的三岁稚童会驯马。”
“你!”
被一个年轻小辈如此羞辱,那使者登时立起眼,拍着马,“我们这马,可不是何人都能驭的。”
“是吗?”
祈璟轻嗤了声,旋即夺过身侧侍卫的长弓,长腿轻蹬玉案,翻身骑上了那马的脊背,紧勒起缰绳。
烈马前蹄高扬,长吠着,夜风掠过,将他的紫色袍角与腰间玉带吹起,肆意又张扬。
林间有鹰鸟飞过,他高抬臂弯,将长箭对空而射。
一声清鸣后,鹰鸟从空中跌落,直直的坠在了那使者的头上。
彼时,席间人已全然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挪不开目。
此情此景下,他太过灼眼,鲜衣怒马,不过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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