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他将野兔身上的箭矢拔下,插进了锦姝头上的桃心髻中。
锦姝抬手扶着头,面色幽怨,却不敢骂他,只得咬唇忍下。
祈璟握着野兔的脖颈,将它的头折断,看向锦姝,冷厉地脸上扯出一抹沉笑,“蠢兔子,别以为我喜欢你,你若是不乖,下场就同它一样,知道?”
锦姝望着那野兔,骇住了。
山风吹过,有些刺骨,野兔的头折着,连着眼睛都凸了出来。
这一刻,她是真的怕极了
祈璟丢开野兔,又笑了,这次,笑得没那般阴恻。
他拽起她的袖角,把她往密林深处拉去。
“你做什么,里面好黑,能不能不要进去。”
“”
祈璟拽着她,走到了一辆马车前,停下脚步,将她推向车内,“哼,去吧,小蠢货。”
马车内昏暗,锦姝陡然跌进,惊地有些失神。
正欲下车追上他时,车内之人开了口,“玉瑶。”
“瑶儿”
闻声,锦姝的双手猛地顿住,僵直在原地。
玉瑶
那是她的小字是她未没入贱籍前的名字。
除了爹娘,便只有阿姐知晓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侧的洛玉芙。
“阿姐”
两人四目而对,眼泪比话先一步落了下来。
锦姝抱住了洛玉芙,“阿姐阿姐!”
她哭得泣不成声,几乎是颤栗着,唤出了这句。
洛玉芙的眼泪亦在眸中打转,她拍着锦姝的后背,“姝儿,当年我只以为他们把你卖到了青楼楚馆,却未想到,是把你送进了教坊司,若早些知道,我定会寻到你的。”
锦姝未说话,她紧抱着洛玉芙,久久不肯松手。
再次触到了家人温热的体温后,她全身都发着抖
她想,若她几刻钟后便要死了,那也会是开开心心的去死。
丧失了多年的安全感,在这一刻倾泻而回。
片晌后,锦姝沉静了下来,抬手拭泪,“阿姐,你不是在宫中,怎么”
她顿了顿,问道:“是祈璟吗?”
洛玉芙握住锦姝的手,温柔地抚着,“是,他昨日来寻我,说带你来见我,我原以为他是要要挟我什么,毕竟北镇抚司的人,人人都畏惧,可我没想到他身边的那个小妾,竟是你。”
她看着锦姝,满眼心疼,“姝儿,对不住,是我这个姐姐没保护好你,若他待你刻薄,我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从他身边接走。”
锦姝垂下眼,未语。
她又紧抱起洛玉芙,抱得极紧。
这一刻,她千言万语涩于口中,什么都不愿想了
***
入夜,帐内有些闷热。
今夜本该回城,但也不知出了何事,未能折返。
春猎结束后,祈璟便派了几个女侍卫守在帐外,让她独自待在帐中,自己去了别院面圣,到现在也未归。
不过所为何事,锦姝也不愿去想,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