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清瘦,但力却出奇的大,直将那弯刀震得调转了方向,倒向那人的头上。
鲜血四溅而出,那使者瞪着眼,直直的仰倒在地。
祈璟垂目拂了拂自己的披风,将他的尸体踢开,“蠢货,下辈子,别再玩这么下九流的手段了。”
“”
锦姝看不清眼前发生了什么,只闻得一声惨叫。
她手脚并拢着,蜷缩在墓碑前,惊如怯兔。
祈璟俯下身,将她手腕间的麻绳解开,“没事了蠢兔子。”
山风吹过,将他身上的披风袍角掠起,扫过锦姝的脸颊。
熟悉的清洌香气遁着风,扑入了她的鼻息。
锦姝鼻尖轻动,心绪平宁了些许,她摸着黑,抬手攥上他的袍角,“祈祈璟”
祈璟看着她,呼吸有些不稳。
还好,这蠢兔子没死
适才他回到帐内,未见到她的身影,心下瞬间慌了起来,焦虑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从未那般焦虑不安过。
他还以为,她又跑掉了
他不准她跑,也不准她死,他还没玩够,便是死,也要等他玩够了,亲手杀了她。
对,死也只能死在他手里。
祈璟不动声色的平复好心绪,蹲下身,将披风撩起,环于她的身上,又抬手拂掉她发间的草屑,“脏兔子,真脏。”
锦姝这次未抗拒,她伏卧在他的怀中,抽泣起来。
温热的体温和清洌的香气将她紧紧裹挟住,她的肩膀骤时松懈了下来,放声大哭,“祈祈璟,我好害怕我我差点死了死了。”
是了,她方才被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而眼下,惊惧褪去后,她下意识的便抱住了他,试图找回那失去的安全感。
祈璟一顿,剑眉微拢。
哦,忘哄她了。
这蠢兔子怕是要吓死了。
看在她受了惊的份上,他勉为其难的哄一下她,到也无妨。
不过就这一次,绝无下次。
他抬起手,揉了揉锦姝的头,“好了,没事了,乖兔子。”
不蠢了,是乖。
锦姝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哭声不止,“我真的差点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有我在,死不了。”
祈璟拍着她的背,试图安抚。
须臾,他抓住她的小髻,将她从自己怀中推开,又扯下袖角上的锦布,替她擦拭着颈间的血珠,“疼吗?”
锦姝瑟缩了一下,颤声道:“嗯疼。”
“疼便忍着些,你瞧,快没命时,只得本官来救你,离开我,你怎么活啊,嗯?”
祈璟替她拭掉颈间的血珠,将她揽进怀中,边安慰着,边诱哄。
锦姝已然筋疲力尽,她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一动也不动,像是一只受了惊后的幼兔。
男人的怀中很温暖,她紧贴着他,汲取着暖意。
可方缓过神后,她的脊背突又燥热了起来,似有蚂蚁爬过。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