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未带侍从,此刻独站在那,身影沾了一丝落寞
庙中青烟袅袅,梵音低回于耳。
锦姝牵着云婳,跪在蒲团上,“婳儿,你有什么心愿,对着佛祖说吧。”
“好。”
云婳闭上眼,有模有样的合起手,“我希望那个很凶的叔叔不不是我爹爹。”
“”
祈璟方撩袍入内,便闻得这声。
他闭了闭眼,抱臂倚在柱上,默不作声。
他想,如果这个小孩儿非他骨肉,他一定将她毒哑,杖毙。
锦姝微愕,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庙中方丈认出了祈璟,自帷幕后走出,上前道:“阿弥陀佛,贫僧不知大都督来此,有失远迎。”
四周有香客投来目光,祈璟将指尖抵于唇边,示意他莫张扬出声。
方丈轻颔首,转头看了看锦姝与云婳,回身道:“这位可是您的夫人与女儿?夫人如此美貌,与您真是相配极了。”
祈璟唇角轻勾,“嗯,是。”
云婳撅起嘴,“他不是我爹爹呢,我娘亲说,我阿爹早已离世了,是个温柔的大好人,不是他!”
自那夜被他扎过手指后,她便记了仇,认定了祈璟是个恶人。
且自有记忆以来,她接触的多是些平和的百姓,可祈璟太过冷锐,因而,她甚是怕这个突起如来的爹爹
锦姝忙捂住云婳的嘴,“婳儿,莫胡言。”
祈璟脸色骤沉,看向锦姝,“哦,是吗?原来我早就死了啊”
那方丈见状,清咳了几声,“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大都督可要请炷香?”
“不必。”
祈璟避开眼,冷声道。
他才不信这些。
不过是蠢兔子喜欢来这种地方罢了。
总喜欢求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莫不如求他呢
他什么给不了她?她为什么就是不愿。
见他面色不虞,方丈又道:“那那这铜钟后,可系红绳,再上面求姻缘,也甚灵,可促进您与夫人的感情。”
祈璟轻抬眼,看了看那些红绳,“当真?”
“自然,这铜钟求姻缘最是灵验。”
祈璟“哦”了声,抬步走向铜钟后,拿起篆笔,执笔于红布之上。
他手腕顿了顿,随而在上面落下——“愿姝儿心悦我”几字。
那字迹隽秀,又有些莫名的扭曲。
写完,他无声地将红布条挂在了铜钟上,走向锦姝身后,“小兔,你求了什么?”
锦姝睁开眼,“不告诉你,与你无关。”
“是求的与我长相厮守吗?”
“指挥使大人,哦不,大都督,您可要些脸面吧。”
锦姝未看他,她提裙起身,牵着云婳向庙外走去,小声嘀咕。
这人,如今简直厚颜无耻到了极致
云婳回头看了看祈璟,“娘亲,你是在说那个叔叔不要脸吗?为什么呀?”
祈璟追上前,闻这话,脚步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