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上遮着斗篷的绸帽,青丝披落在帽下,粉色的马面裙曳地,像一个眉眼如画的绢布娃娃。
祈璟不依不饶,“宝宝,你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我初为人夫,还有很多不会做的,我慢慢学,好不好?”
他紧抱住她,将头抵在她的肩上,“原谅我好吗,嗯?”
此刻,他冷厉的眉眼难得的柔和了一瞬,与适才在城楼下疾言厉色的模样全然是两副做派。
锦姝偏过头,躲开他,不想理会
空中有猎鹰飞过,祈璟拿起城楼上的箭,将箭放在她手中,握着她的皓腕,抬起臂弯,放开了箭矢。
箭矢遁着风自空中穿梭而过,精准地扎进了那猎鹰的翅膀间。
刺耳的鸣叫声伴着箭矢穿风之音响起,猎鹰自空中高高坠下,落在了城楼上。
锦姝被骇到,缩起肩膀,“做做什么”
祈璟扼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看天上。”
锦姝抬起眼,随即怔忪在原地
这城楼甚高,一眼能望到西子湖畔,夜幕中,无数孔明灯次第升空,赤粉素白,照亮了湖面。
灯影与地上繁灯相映,恍若星河坠世。
锦姝唇瓣微启,“这哪来的这么多孔明灯?杭州城不是行宵禁吗?”
“是宵禁,但今日是你生辰,所以解了一夜,白日里太忙,对不起。”
祈璟拉起她的手臂,将她侧揽于怀,“乖兔子,生辰快乐。”
“”
锦姝错愕,空中的孔明灯星星点点的映于她的瞳孔内,衬得那双杏眸柔亮至极,好似一汪春池。
“你你怎得知道我生辰?”
她垂目,任他抱着,难得的未挣扎。
自入了教坊司后,她便再未过过生辰,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当然记得,一直记得呢。”
其实从前并未记得,但现在记得。
祈璟抬手,用指腹摩挲着她的眼尾,“乖宝儿,你笑一笑好不好?你都好久没冲我笑过了。”
锦姝未笑,她侧目看着他的侧脸,心间怅然。
她觉得眼前的人很熟悉,又很陌生。
祈璟松开她,捧起她的腮颊,“宝宝不笑,我可就要罚你了。”
说着,他将手指探进了她的唇瓣中,又拿出,俯身吻在了她的唇间,与她唇齿相缠。
他吻得凶狠又痴缠,带着那病态的独占欲,以及,扭曲的依恋。
*****
冬日昼长,天光淡白如玉,漫洒于画廊。
锦姝牵着云婳,在廊下散着步。
廊间金笼中豢养着金丝雀,锦姝的目光落在鸟雀身上,久久未移眼。
想起了前夜里的孔明灯,她目光滞滞。
从前他凶狠的模样与如今那温柔的模样交杂在一起,自她脑海中不断交杂而映,击溃着她的理智
“娘亲,那些姐姐们今日为什么都这么忙呀?那个坏叔叔不是还未回府。”
云婳踮脚扯着锦姝的袖角,嗲声嗲气。
锦姝回过神,望向石子路上正奔走着的下人们,“娘亲也不知道,许是”
“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