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璟抓起床帐,胸口一起一伏,头痛到几欲窒息。
锦姝见状,从榻边起身,欲去唤府医。
可方踱了一步,一双温热的手便突揽上她的腰肢,将她拽回了榻内。
祈璟将她拽进榻,无措地开口,“去哪儿?”
床幔被扯拽下来,横落在两人身间。
锦姝趴在他肩上,从床幔下探出头,“你做什么?我去唤府医,我又不会治病。”
她与他四目而对,水汪汪的杏眸一眨一眨。
祈璟按住她雪白的后颈,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你不能走。”
他记不得她姓甚名何,但动作却是下意识地,带着强制的掠夺。
他莫名心慌,他不想看见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他的胸膛滚烫又紧实,散着淡淡的沉香气。
锦姝趴在他的胸口处,听到了他如鼓般的心跳声。
“你你先松开我,你病了,需得唤府医,松开。”
“不。”
祈璟紧闭上眼,眉心跳动着。
他的记忆错乱起来,交错闪回,上一瞬还在幼时,下一瞬便闪至几年前
他猛地睁开眼,双手捧起锦姝的脸,语无伦次,“姝儿,你你没死你没死对不对!”
他声音微颤,紧抱住她,执拗地道:“你不要离开我,对不起,对不起”
锦姝的钗环跌落在榻角,青丝散落下来,拂在他的掌心中。
她语滞了片晌,小声道:“你你先先冷静一下,我”
我没死,也没走。
祈璟松开她,双臂撑在榻角处,冷汗布满了他的额角。
“不不要爹不要打我!”
他神智不清的低语着,头脑昏昏沉沉,额角的伤口处阵痛着,如蚂蚁啃噬。
回忆如潮水般断断续续而过,却皆是痛苦的回忆
锦姝膝骨僵如塑,怔怔的看着他。
此刻,他的墨发被冷汗濡湿,额角间泛着薄红,眼中凝满了无助与痛苦之色。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原来他这般凌厉的人,也会有如此时刻
室内安神香绕过床楣,缭绕于榻间,锦姝僵滞在他身侧,不知在思忖着什么。
须臾,她缓缓抬起手,抚了下他的额角,又迅速落下。
“我没死,也没人会再打你了。”
氤氲的香气中,她的声音绵软又沉缓。
香烟散开,她对他的恐惧,也随之消散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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