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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于那不勒斯定下罪孽(第1页)

第八十五章阿布德尔的声音沙哑,但一如既往地稳:“你……让我们等了很久。”梅戴看着他们,喉结滚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不需要说。他们都知道。过了很久,波鲁纳雷夫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还是红的,泪痕还没干,但他挤出了一个笑,那个熟悉的、灿烂的、属于波鲁纳雷夫的笑容。“你这讨厌鬼。”他说,声音沙哑但努力维持着平稳,“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三十七天。三十七天!我和阿布德尔轮流守着你,每天跟你说话,这样一动不动过了一个月你还没醒的时候就以为你再也……”他说不下去了,但那个勉强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梅戴看着他,感到胸口某个地方被狠狠揪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波鲁纳雷夫已经继续说了下去:“你的头发。”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梅戴盖在枕头上的发丝,“酒红色褪了,又变回原来的颜色了。”梅戴侧过头想看看自己的头发,波鲁纳雷夫拾起来一缕举到他面前。那缕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浅蓝弧光,确实是他本来的发色。“看来[圣杯]已经把你恢复成最初始的样子了,”阿布德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包括发色。”波鲁纳雷夫的手指还停留在那缕浅蓝色的发丝上,轻轻摩挲,像在确认某种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的眼神变得柔软,嘴角的那个笑容也终于变得真实了一些。“我还是更喜欢这个颜色。”他低声说,“不是说酒红色不好看,只是……这才是你。”梅戴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还是太累了,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但他看着波鲁纳雷夫那张疲惫却努力微笑的脸,看着阿布德尔站在一旁、用沉默守护的姿态,感到一种久违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暖意。他想说“对不起”或者“谢谢”,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说很多很多的话。但梅戴最终只能反手握住波鲁纳雷夫还停在他发间的手,轻轻收紧。波鲁纳雷夫愣了一下,随即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还难受吗?”他急切地问。“还好。”梅戴的声音依然嘶哑,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就是……很累。”“那就别说话,继续睡。”波鲁纳雷夫立刻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紧张,“你刚醒,身体还没——”“简。”梅戴打断他,目光从那红肿的眼睛移向阿布德尔,又移回波鲁纳雷夫,“我睡了多久?”波鲁纳雷夫和阿布德尔交换了一个眼神。“三十七天。”阿布德尔抬手捏了捏眉心,颇为头疼地重复那个数字,“从1月6日到今天,2月13日。”1月6日。主显节。梅戴的瞳孔微微收缩。“雷蒙。”随即,他双目放空,看着面前有些昏暗的天花板开口说道,那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冰冷的重量,“情报组找到了我。他们……”他顿住,想整理一下记忆的碎片,但那些碎片太碎太疼了,每一个触碰都像踩在刀尖上。波鲁纳雷夫的表情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变得狰狞,那是一种混杂了愤怒、痛苦和自责的复杂情绪。“我们找到了你。”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在……在那不勒斯东郊的废弃码头,那块已经快到圣玛利亚拉布鲁纳了,雷蒙把你……把你……”他说不下去,喉结剧烈滚动,眼眶再次泛红。阿布德尔不动声色接过话头,声音比平时更低,更克制:“雷蒙把你从腰部分成了两截,分别抛在了不同的垃圾堆里。我们用了一天一夜才把你……拼完整。”他顿了顿看向梅戴,“而[圣杯]在缝合完成后开始起作用。那种蓝色的、像浮游生物一样的能量粒子从伤口处涌出,用了两天的时间逐渐形成茧状物覆盖创口。第一个月,你胸前一直覆盖着那种半透明的蓝色晶体。直到三天前,晶体开始变薄、碎裂了一部分。我们猜你快醒了。”梅戴也看着阿布德尔攥紧了衣袍、青筋暴起的手背,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约莫能想象出来那是什么场景。阿布德尔和波鲁纳雷夫,两个谨遵约定、在暗处等待的人,找到他被肢解的尸体,一块一块地收集、清洗、缝合,然后守着一个被蓝色晶体包裹的、不知能否醒来的躯壳整整三十七天。“简。”他轻声唤道。波鲁纳雷夫抬起眼,那双红肿的蓝眼睛里满是说不清的情绪。“谢谢你。”梅戴说。然后他转向阿布德尔,“谢谢你们。”波鲁纳雷夫的眼眶又红了,他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点湿意逼回去,但没有成功,于是索性放弃,俯下身去,把脸埋在梅戴肩上闷闷地说:“你他妈要是再敢来一次……我就……我就……”如果再来一次可能真的会疯掉吧。梅戴抬手轻轻按在他后脑勺上,他的手指穿过波鲁纳雷夫乱糟糟的银发,感受着那份颤抖的温度。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会了。”他低声说,“我保证。”阿布德尔的嘴角浮现一抹弧度,然后他靠坐在梅戴另一侧床边轻咳一声,稍稍打破这过于温情的沉默:“梅戴,等你恢复一些,我们需要谈谈接下来怎么办。”梅戴看向他,深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平静如水。“现在就可以谈。”他说,“我躺了三十七天,已经够久了。”波鲁纳雷夫猛地抬起头,一脸不赞同:“可是你才刚醒,身体还没——”“简。”梅戴的声音温和但坚定,“雷蒙以为我死了、情报组以为我死了。这是他们最大的盲点,也是我们唯一的优势。时间拖得越久,这个优势就越小。”波鲁纳雷夫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梅戴是对的。他从来都是对的。阿布德尔点点头,从旁边拖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一个月,我和波鲁纳雷夫做了一些调查。”他说,“根据你之前提到的那些方向,我们……”……“总之,我花了几天恢复,等能下床走动之后,就开始按之前的计划,去确认那个人的据点和活动规律。”普罗修特听着,他的余光扫过周围那两个跟着梅戴的人,他俩都站在原地没有动。贝西站在他身后,披着那件太大的外套,眼睛还红着,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发抖了。雨点打在碎石上的声音盖过了大部分动静。“我们在这附近蹲了他三天。”梅戴说,声音很轻松,像是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确认了他的撤退路线,选好了堵截的点。今天凌晨他跑出来,我们就在那边等着。”普罗修特点了点头。他不需要问“那个人”是谁。能让梅戴亲自堵截的,能让那两个陌生面孔一起出手的,只有一种人。情报组的人。梅戴的声音停住了,话头突然被掐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意识里轻轻拨动了一下。普罗修特注意到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梅戴的脸,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雨中微微眯起,目光滑过自己的肩膀落在一旁,那个方向明明是在梅戴的身后。然后梅戴继续开口,但话只说了一半:“本来我打算等你们过来再——”他没说完。因为一道银色的光从普罗修特身侧掠过。那道光来得太快,快得普罗修特只来得及看到一道细长的影子在空中划出轨迹,带着雨水被劈开的细碎声响。身体本能地绷紧,手臂下意识抬起护在贝西的身前,但下一秒就意识到那道光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一声惨叫从梅戴身后不远处的礁石阴影里炸开。“啊——!”普罗修特猛地转头。贝西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被那声惨叫吓得浑身一抖,钓竿差点脱手,他同样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雨幕中,一个人影正趴在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那个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衣服已经被雨水淋透,紧紧贴在身上。他趴在碎石滩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抱着自己的腿。腿上插着一柄细长的、闪着寒光的西洋剑。剑身直直贯穿了他的小腿,从前面刺入,从腿肚穿出钉在地面上。血顺着剑身往下流,立刻被雨水冲淡,在他身下的碎石滩上洇开一片淡红色的水渍。他显然是试图趁着众人说话的时候悄悄挪开,一点一点往礁石后面蹭。普罗修特想起里苏特、加丘刚从西西里回来时候的那段时间开的会,他们有提到过住在西西里的那两位“隐世高人”其中一位的替身就是使用剑技的,附着银白铠甲、十分敏捷、力量可观……他看着那柄剑被慢慢从那人的小腿里抽出来了一些,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延长这个过程。被抽出来的银色剑身上沾满了血,但被雨水一冲就立刻变得干干净净了。“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跑?”波鲁纳雷夫早一步步走了过去站在他身侧,手里握着那柄剑,把剑柄对接到了剑尖上去合在了一起,他开口说着,声音带着压抑到了极点的冷意,穿透雨幕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你胆子不小啊。”想必那个就是这人的替身,名叫[银色战车]的替身。而且这替身的本体也过分敏感了,在普罗修特的视角里,波鲁纳雷夫甚至没有转头去确认任何东西。就在梅戴停住话头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侧早已经浮现出一道银色的虚影——也就是刚刚射出去的那柄细长西洋剑尖,在雨中闪着冷冽的光。剑刺出去的瞬间,连雨幕都被撕裂出一道笔直的缝隙……那个人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再发出声音。他试图用手撑起身体,但那条被钉住的小腿一动就传来更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又趴了回去。贝西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人,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他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到那里还有一个人——他们所有人都在看着梅戴,都在听梅戴说话,根本没有人留意到雨幕的深处还藏着第六个人。,!梅戴转过身看着这一幕,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普罗修特站在梅戴身侧,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他看着那张年轻的脸,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还有从他小腿里抽出来的剑。然后他开口,声音很沉:“情报组的人?”梅戴点了点头。情报组。贝西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当然知道“情报组”意味着什么——就是这些人,在过去一个多月里让他们像疯狗一样追着咬,从一个城市辗转到另一个城市,每一次都扑空,下次是差一点,总在被耍得团团转。也是这些人杀了梅戴。贝西盯着那个趴在地上的人被剑贯穿的腿,还有被雨水冲淡的血,他的手指握紧了钓竿。而现在这个人就趴在他们面前。贝西往前迈了一步。“贝西。”普罗修特的声音制止了他。那只手按在他肩膀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停下。贝西如梦初醒似的回过头,看到了普罗修特对他摇头,他又抬头去看梅戴。“贝西,要听大哥的话。”梅戴说,目光落在普罗修特的身上。他已经走过去了,只是脚步还有些虚浮,踩在碎石上有些不稳,波鲁纳雷夫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去扶,但梅戴摆了摆手后自己在雨水里站稳了。他走到那个趴在地上的人面前,低头看着他。马克抬起头,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往下流,他的眼睛里没什么恐惧,只有一种像是已经接受了什么的眼神。他看着梅戴那张他亲手杀死过、现在又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脸,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梅戴也看着他。雨落在他们之间,落在马克被贯穿的腿上和碎石滩上,发出密集的响声。“你叫马克。”梅戴开口,不是问句。马克没有回答,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梅戴继续说:“马克·维瓦尔第。二十三岁。代号‘哨兵’。负责情报组的物理安全与通讯保密,监控任务区域的电磁环境,强项是预警反侦察手段。”马克盯着梅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别的东西。惊讶和困惑。“你怎么知道……”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阿布德尔这时候插嘴,他像是没有意料到马克会问这种问题,于是叹了一口气靠近梅戴,与他并列站在一起后微微低着头仔细打量着马克,平静地解释说道:“梅戴记得你的脸,这就够了。其他的东西只需要时间在那些虚假的路径上验证调查即可。”“我把他的腿骨钉断,他跑不掉了。”波鲁纳雷夫把手一招,那柄贯穿马克小腿的西洋剑化作光点消散,马克疼得闷哼一声,血涌得更快了。但波鲁纳雷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梅戴的脸,像是在确认他会不会因为走动而倒下。梅戴没想再把时间耗在这里了,他直起身,回眸看向普罗修特。“现在不是聊天的好时候。”他说,然后抬头望了一下天空,雨水顺着浅蓝色的长发往下流,“我们需要换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处理后续。”随后梅戴也指了指趴在地上的马克,“他也需要处理一下伤口,不然会死的。”波鲁纳雷夫皱了皱眉:“死就死呗。”听到这话,梅戴有些埋怨地扭头看了他一眼,但波鲁纳雷夫立刻鼓起嘴看向别处去了。普罗修特蹙眉看着这一幕,眼角抽了一下。那个银发的男人刚才出手那么狠,把剑尖贯穿小腿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被梅戴看一眼就老实了。他想起刚才那个冷着脸、剑指着敌人的人,再看看现在这个好像是在和梅戴耍那种孩子才会耍的小花招的家伙。这个法国佬,还真是复杂。梅戴认识的人真够杂的。正在这么想着,普罗修特就看到梅戴的脸转了过来,眼睛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歉意。雨水在他睫毛上挂着,让他眨眼的时候带起一串细碎的水珠。“等完全结束后,”梅戴说,“我们可以找个合适的露天卡座,再一边晒晒太阳、享受下午茶一边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讲清楚。”这话让普罗修特愣了一下。露天卡座,晒太阳,下午茶。这些词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和这个灰蒙蒙的雨天、这片荒凉的碎石滩、那个趴在地上流血的敌人放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但梅戴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不是开玩笑,是承诺。普罗修特难得痛快地点了头。“好。”他说,然后转向贝西,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坐标发了没有?”贝猛地反应过来,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加丘给他们每个人都配的小装置,可以在暗杀组的私密频道里发送实时定位。他按下按钮,看着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后抬头看向普罗修特:“已经发、发了!”普罗修特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那个趴在地上的人,又看了一眼梅戴,然后说:“他们很快就到。”“很高兴能得到这样的消息。”梅戴的眼睛温柔地眯了起来,他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水珠,虽然新的水珠又落了下来,显得他刚才的动作有些徒劳,但梅戴还是笑着说,“我也想队长他们了。”:()jojo:圣杯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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