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我还能有把握,敢吞了我的这只异兽马,很快就会遭到报应。”
纪懿小心翼翼地看了角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感觉到黑暗中、纪鸢将自己搂紧了一点。
一夜好眠。
角竹爬起来的时候,周围人已经难掩喜悦地窸窸窣窣起来。
纪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住角竹的手腕时,眼睛亮亮的:
“角竹姊姊,妳好厉害,那只异兽真的死了!妳怎么知道它会死?”
“我说了,因为我是神女。”
角竹很快地摸了下纪懿的头顶,旋即望向了那片绿葱葱的方向。
在那里,因为没了异兽的阻挡,好些在旁边潜伏着的孕妇们兴致冲冲地跑了上去——
龟背竹虽然是一丛,但也不算很多;能到达这里找到龟背竹的孕妇们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很少。
因此,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两个女人开始扭打在一起争夺,整个场面竟然近乎失控!
所幸,场面并没有失控。不知道是谁先停了手,宣布要平均分配这丛龟背竹——
先清点人数,再清点绿色植株。月份大的给一整株,月份小的平均分半株。
不一会儿,竟然也井然有序地分了下去。
角竹看着不同人群拿着不同份额的绿植开始放入嘴中,面色平静得如同此刻静谧无波的女母河。
但层层叠叠的人群里不知道谁先惊叫起来,下一刻,人群接二连三地开始仰倒!
剩下的有人紧张得左顾右盼,有人哆哆嗦嗦地开始抚摸自己,有人更是直接大声质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龟背竹可以堕胎吗?为什么会死人了!”
角竹慢慢打量着每一个人的储备,看着她们有的看起来富裕,有的看起来赤贫。
看起来富裕的人跌倒后,会有片刻的停顿,看起来不那么富裕的人就会去扒拉她的行装。
再过一会儿,富裕的人也会过去,指使着贫困的人为她们干活——报酬当然是更长时间的温饱和相对而言的保护。
等级就这样在私产的不平等时产生。
但是,
神会无视这一切。
另一边,女人们正在沉默地撕扯异兽——这只异兽足够庞大,大家并不会在争夺战中徒劳地耗费体力。
毕竟之后的撕扯、运输都需要力气。
异兽的血液顺着四面流淌,恶心的腥臭味弥漫八方,可所有身在其中的女人们仿佛感受不到一般,只低着头,不停地分配着。
大多数人都克制着分走一大块,而后将肉背到肩膀上,沉默地离开。
还有一些分了一大半,在原地和队友比划了半天,带走了更大的大半块。
纪懿下意识靠近角竹:“角竹姊姊……”
角竹没有说话。
她只是在想,生物碱毒素比蛇头腺体的毒素稳定这么多,人们把用生物碱毒素杀死的马儿吃掉,还能不能保持健康。
是的,天南星科植株不仅有龟背竹,还有许多含有生物碱毒素的植株。它们和龟背竹纠缠着伴生在一起,要是一不小心拔错了,那可就生命垂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