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竹依旧被高举着,她乐得清闲,只伸出手腕,衡量了下动脉的位置,而后用骨刃径直割了下去——
血液泵出,顺着胳膊迅速地淌入地面!
第一个青年肌肉女兴奋起来:“是了!既然是神女,神女的血液定然能够对异兽有极其大的伤害,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幸亏不是这样。
角竹觉得自己的意识有点迷糊,但她还是用力想着:
毕竟,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将再也不能主动主宰自己的死亡。
她将会像一个移动血包,徒劳地被人放血致死。
兴许是这个念头给了她力量,角竹高喝一声:“快走!”
周围人还有待着不动的,便亲眼目睹那些蛇群明显兴奋起来的模样,前赴后继地就往血液流淌处而来——
而后,刚刚还围拢角竹的人们纷纷退去,半空中的角竹被忽而一松,一下子跌落在了蛇潮之中。
刺骨的疼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角竹想站起来,但是被长蛇团团绕住,一动也不能动。
手指里的骨刃徒劳地划破着就近的蛇,反而激得它们狂性大发,撕咬着继续上来。
一遍又一遍的死亡重复在角竹的身上,她的手腕无力地垂下,又倏忽抬起,忽而间,却有人惊叫了一声,再然后,歪歪扭扭的箭矢便刺破长空,慢慢贯穿了角竹周围的长蛇。
但这样太慢了。
所幸角竹终于能坐起身来,看到了人们的模样。
队长听话地带着大部分队员们往前走,有一些好奇地往后看,有一些则忍不住停下脚步凝视。
这倒方便了纪家人。
方才纪鸢不知道从哪个青年肌肉女那里抢来了弓箭,纪衡则忽而举起斧子,横在了旁边的一个落单的青年肌肉女脖子上:
“让队伍的弓箭手救神女!”
本来走在最前面的队长闻声勃然大怒,一瞬犹豫之后,当即要让弓箭手反击:
“妳们不怕我把妳们射成筛子吗!”
但纪衡一点没有退缩的意思,大斧朝内,隐隐有血意涌出:
“妳们是一个队伍,如果妳身为队长不在乎成员的生死,妳以为还会有人坚定跟着妳吗!”
这话的确戳中了队长的痛处。
于是,接二连三的弓箭飞了过来,顷刻间刺穿了角竹周围的长蛇。
为了防止长蛇反击,她们边射边后退,眼看着角竹最终站起身快步冲了出来,队长这才高喝:“赶紧放人!从此之后,我们互不相干!”
角竹却不停顿,直接带着浑身的血污往青年肌肉女们的方向冲——
途经纪衡时,还顺手把她怀里的青年肌肉女拉了出来,双臂绷直,直接将人举了起来,抛向了青年肌肉女群。
青年肌肉女群手忙脚乱地去接,与此同时,追着角竹过来的蛇群也蜂拥而至!
就在此时,纪鸢和纪衡一边一个胳膊,把角竹整个人抽了出来!
角竹却还不解气,解下腰间的水壶,径直朝着那群人挥了出去!
看着吓得她们四下乱窜的女母河的水液,角竹停下动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刚刚被蛇潮包围时,角竹看到了纪鸢与纪衡中间的纪懿。
她的裙子下似乎垫着什么东西,而那东西上、新的褐色痕迹——
纪懿……是不是真的来月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