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给了妳我们收获的一半,就算是我们的报酬了。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纪懿梗了脖子,当下说说些什么,被角竹拉住了,角竹随手拿起一根,咬了一口。
血液顺着蛇肉流淌出来,她拿出水壶,将长蛇倒置,任由血液全部流进水壶。
而后,将手上空了血的长蛇往队长的怀里一丢:
“妳的人被斧头刺破了,这是给她的赔罪礼。”
*
四人将死蛇缠上了身体,角竹没了披肩和牛皮,正好缺个蔽体的东西。
她将绑在身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心里一动,从怀里拿出东西:
“妳们仨,要不要吃点龟背竹?”
纪衡率先拒绝,显然是对之前小产的不适心有余悸:“做什么吃那个——等等,妳身上还带着吗?”
“是,当时担心又有意外,所以多摘了些。”
角竹拨弄着龟背竹的叶子,顿了顿,重复道,
“吃一些吧。”
三人还没有回答,就在这时,纪衡惊叫起来:“鸢姊,妳怎么了?”
就见纪鸢的手臂上有血液慢慢流淌,她下意识伸手去抹,胳膊上的血液消失,但不一会儿,伤口又重新渗透出血液出来。
见隐瞒不住,纪鸢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旋即道:“刚刚杀敌的时候,不知道是被哪个人的武器划了一下落下的伤口,没什么关系,妳们不用担心。”
“那群人!”纪衡很快相信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评价她们,总之要不是鸢姊反应快,我都不知道神女……”
她话没说完,只叹了口气。
纪鸢扯了下嘴角:“不单单是我,妳也出了不少的功劳。”
话题中心的角竹没有接话,目光只流转在纪鸢的伤口上——
那伤口根本不是那些青年肌肉女们使用武器的样子,仔细看,就能看到,血液底下、是两个牙印。
明显是毒蛇咬的。
但是,如果是毒蛇咬的,纪鸢缘何会一直活到现在?
难道说,是因为毒蛇并没有注射毒液,而是“干咬”?
可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毒蛇会对纪鸢只是干咬呢……
纪懿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刚想再上前几步,纪鸢已经将伤口用一条蛇捆扎止血,而后用牛皮盖住了。
角竹看了眼手里的龟背竹,又看了一圈三人,于是将龟背竹重新绑在了腰间。
纪懿没有再问,而是依赖地靠在纪鸢的身边,道:“妈妈,我渴了。”
纪鸢温柔地摸了摸纪懿的头,给了她盛水的容器。
角竹一边看着,一边将权作腰带的长蛇捆紧了些。
清冽的女母河的水顺着唇口流淌而下,纪懿喝了个过瘾,朝角竹摆了摆手:
“姊姊要喝吗?”
角竹摇了摇手。
纪懿于是又问:“姊姊,安全区里有龟背竹吗?”
“也许会有。”角竹看了眼纪懿手里的水壶,“也许还会有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