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角竹走在最前面,无声地扯了下嘴角。
果然,未知的恐惧才能让人闭上询问的嘴。
世界终于清静了。
角竹伸手挥了一下,带起点微微的风,提醒着身后人的注意力:
“我们在下面走,虽然碰不上地上那些异兽,但也会有些小家伙。
“不要大惊小怪,大家相安无事,如果有事情,我会让妳们进攻的。”
*
“要到山底了,就是现在,握紧妳们的武器!”
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只忽而听见角竹一声令下,几人瞬间紧张起来。
纪鸢小小声问:“会有什么东西?”
“蟑螂一样,会飞又会爬的异兽。”
几乎是角竹话音刚落,地道里忽而一阵风刮来,几人几乎是下意识一俯身,就听见细小的翅膀和空气摩擦发出“嘶嘶”的响声,有什么东西正擦着她们的头顶过去!
地道太黑,她们也没有照明的工具,正当纪家姊妹要开口询问时,角竹已经张了嘴:
“黑暗是我们最好的伪装,竖起妳们的耳朵,好好听着!”
纪家人于是将要说的话全部吞了下去,凝神去听。
翅膀的摩擦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沙土细小的移动声。
纪鸢握紧手里长剑一样的骨头,重重向后一刺——
只听“噗呲”一声,一阵细密的血腥味倏忽弥漫了出来。
角竹压低声音:“是谁受伤了?”
“不是我,放心好了。”纪鸢答完,立刻手起剑落,又重重往后刺了好几次。
血腥味更浓了。
纪衡却在这时忽而开口:“等等,为什么我觉得,脚步声更多了?”
“是子代。”角竹皱了眉头,“这家伙的子代繁衍出来了——不过别担心,它的子代并不会飞,妳们只需要注意脚下就可以。”
“或者,”她接着说,而后飞身跃起,将双腿撑在了地道的两边,“像我这样撑住最好。”
三人于是呈“人”字形撑住,剩下的纪懿双腿不够长,被纪鸢直接抱着坐在了肩膀上。
异兽于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着。
它们从这边到那边,从那边到这边,三人也就此爬上躲下,爬下躲上,几个来回之后,纪鸢小声提醒:
“纪懿,妳趴得低一些,挡住我的眼睛了。”
纪懿于是往下了一些,但她的身体到底太大,这么一动作,拉得纪鸢往下一扯,一脚踩死了好几只小异兽。
她急忙收脚,可说时迟那时快,却听一阵呼啸的风而过,异兽径直朝前,听音辨位朝着她们的方向来了!
纪衡和角竹能往下,纪鸢下意识伸手护住纪懿的头,下一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还有纪懿带着哭腔的惊叫:“妈妈!妳怎么了!”
“没关系,被异兽咬了一口而已。”
是纪鸢的声音,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只听她继续说,
“我们可以出去了。”
这两句无厘头一样,让人一时间分不清其中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