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欺瞒,锦衣卫大人确实是被人下毒害死的,而且中的都是同一种毒药,从下毒手法来看也都是同一人。”
夏延道。
“除了这个,你还知道什么?”
熊雄峰道。
“臣在朝中有一个好朋友,官任御史旗下的刀笔吏一职,叫张杨萍,他说下毒之人乃是萧府中的客卿,有一个江湖名号叫什么”千毒手”,是个女人。”
夏延心神一凛,又是萧氏,又是江湖中人,那么锦衣卫这一笔账又要算到狗贼萧呈文头上了。
该死的,怎么哪里都有这个老家伙的影子,他们是被萧呈文派人害死的。
“千毒手”,好啊,好的很啊!
……
秋末的大夏京城,因为位置靠南,依旧弥漫着浓重的热气和深沉的寂静。街道两侧悬挂的灯笼被阳光晒得斑驳,颜色失去了往日的鲜艳。沿路枯黄的草木无精打采地依旧挺立,仿佛无数日的烈日将他们已经烤干。晴空万里,天空湛蓝如洗,却愈发凸显出一种压抑的气息。
一条条静谧的小巷交织成网,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听不到车马的声响,凝重沉静。白墙黑瓦的宅邸,雕梁画栋的迎春阁和矗立在道路两旁的神庙、祠堂在烈日的映照下黯然失色,像是从岁月的长河中流淌过来的一抹淡淡的胶片。
一位女子,一个大汉,还有一个妇人,皆是穿着华贵的衣裳,挽着沉重的步履,走过一道道萧索的青石板路。
女子还是少女,但眼中却没有多少灵动和俏皮,充满着疑惑和心惊。
她环顾四周,触目所及,皆是饿殍伏地、乞丐招摇。
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繁华鼎盛的大夏京都竟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远处院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透露出过去礼乐文化的残缺破碎。路边的牌坊昔日庄严而高耸,如今则斜倚不平。仿佛历尽了过去的兴衰悲喜,不再昔日。
渐渐的,微风吹来,女子的衣角轻扬,掀起单薄的面纱,露出一张精致得近乎倾城的容颜,容颜之中的愁苦神色不免要使她的美打几分折扣。
一个面色黝黑的大汉站在桥边,挽着一个妇人的手臂,妇人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一个不知道从何处冒出的乞丐伸手抓住了少女的脚踝,另一只干枯的手举着一只破碗慢慢抬起。
少女似乎被吓了一跳,就要用脚踢他,但看到这个破碗,心头又是不忍,任由脚踝被人抓着,随即从腰间摸出一个绣着绿竹的小荷包来。
少女缓缓蹲下身,微微一笑,从小荷包里倒出来几颗碎银子放在乞丐破碗中。
“就只有这么多了,快放开吧。”
不料看似奄奄一息的乞丐突然伸手一把抢过少女的荷包,又拿起破碗中的几颗碎银,转头就跑。
乞丐转进一条小巷子里,正露出高兴的神色,抬头一看,却发现刚刚站在桥上的黑脸大汉出现在了眼前。
“好大的狗胆,抢了东西就想跑吗?”
乞丐看清他的模样,突然一怔,惊恐的退后几步,一直退到巷口。
黑脸大汉走进乞丐,却还未等他动手,乞丐忽地掀起衣角遮住自己的头脸,又把从少女哪里抢来的荷包放在地上,不住朝他磕头下拜。
大汉看到他这副样子,皱起眉头,但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