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禁军所在沙场中,在那深邃的夜里,唯有沉静和安宁才是最珍贵和最宝贵的礼物。夜晚的清幽笼罩着这片荒原,没有声音干扰,没有人影走动,只有月亮和星星守护着这片神秘、震颤的旷野。
此时此刻,旷野里的黑色只有更深,幽深无尽,如若看到它深处的谜样,直觉说它并不属于我们的世界,而是属于神秘和掩映之中
过了许久,袁珍抿着嘴唇。
“夏公子,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多谢你了。”
说着也要往外走,夏延一手拉住她纤细的手腕,苦笑道。
“袁姑娘,黄蕾她,不是真的讨厌你,你没有做错。”
袁珍没有回头,却一下挣脱了他的手腕,握着被夏延拉着的地方,依旧低着头。
“夏公子,我什么都知道,师妹她这辈子是不会原谅我了,你不知道,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正眼看我。”
夏延闻言,忍不住惊讶的问道。
“怎么会?她已经答应我了,她……”
说着,头脑中又浮现了前几日的一幕。
在十多天前,他把黄蕾拉到一个位置偏僻的营帐,跟她上讨论了很久。
他跟她解释了好久,袁珍只是因为太担心她了,所以才会情绪失控,长剑指着她并不是有意的。
黄蕾满口答应,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笑着跟他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生师姊的气了。
夏延看着她说出这句话样子,心头一阵轻松。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样轻轻松松的保证在现实面前,被摧毁的也是轻轻松松,没有一点儿的约束力。
他以前曾听闻过女子的狡诈和脆弱,现在这种情况发生在自己的眼前时,却是这样的轻而易举,他有些不敢相信。
袁珍低着头走出营帐外,在呼啸的风声中不知去向。
夏延苦笑着看着她的背影,想到黄蕾,还是有些理解不了两人的心思。
他是全心全意要两人重归于好的,哪里想到,黄蕾只是口头答应了他,实际上对袁珍这个师姊还是抱有极大的戒备。
女儿家的心思,真是让他琢磨不透。
夏延独自思考了一会,也不再去想,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如何打赢这场战争。
把帐篷里面的烛火吹灭,也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借着清冷的月光,他凝神望向不远处一个个在沙地中竖立的三角尖顶方帐,只觉得内心又有一股热血开始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