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正说着,黄土公双抓抓向地面,像是土拨鼠一样将面前的泥土大块大快的刨开,两只爪子碰到泥土像是热刀切到黄油一样,轻松的不像话。
两三个呼吸间,地上就出现了两堆齐人高的泥土。
穆雪一边用箩筐将泥土往后运,一边笑道。
“陛下,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留下这位老朋友的原因了,有他在,一个人比得上几十个人一齐挖,他说五天能够挖通,就一定能够。”
夏延看到这样的场景惊叹之言只是不必多说,他对穆雪极为放心,也不想多说,嘱咐了几句,要他们加快进度的同时也不能掉以轻心,之后便一个人出了隧道。
这十几天的时间,他又召集了原先从京城中逃出的文武大臣,这些文武大臣并不隶属于萧氏一派,在萧呈文控制了整个京城之后,他们自然也成为了御林军清除的对象。
幸好朝中有个刀笔吏见大事不妙,想方设法出了京城找到了禁军统领熊雄峰,熊雄峰才有机会救出这一部分人。
这一部分大臣中原本有不少是处于中立立场的,不属于萧氏一派,也不属于夏延一派,但是熊雄峰救了他们的性命之后,这卸些人也无处可去,只好归附于夏延了。
夏延将寒门氏族中许多心向他的官员都安排到了附近的乡村里,以便在自己夺回皇位后重新启用这一批人。
这十几天来,禁军一直驻扎在京城五里外的地方,不近不远,既不会让萧氏狗急跳墙,也能够保持一个合适的突进距离。
夏延并没有将京城包围,只是远远的守在一边,派人盯着京城之中,防止萧氏一族耍什么阴谋诡计。
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京城萧氏绝不会放弃这一座超过百年基业的城市的。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这些天除了督促禁军训练,便是关注京城中的局势。
幸好京城中萧呈文并没有什么异动。
明月既见,孤影独行!
又是他一个人。
昏暗的烛火下,夏延一人望着远处,心中思绪万千,烦恼就像是眼前的月光一样将他的身心包裹。
这沉重的枷锁!
他来到这大夏国已经快三年了,这三年中经历了大大小小的许多事,从自己登基开始,一直到和萧呈文兵刃相交,不知不觉中他带领的大夏国原来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
可是,即便是如此,他也并没有觉得自己成长了什么,或是获得了什么。
他的内心深处,总是坚持认为,自己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
可是,从那天起他第一次坐上皇位,到现在统领着千军万马,心中的喜悦早就已经淡去。
他望着这眼前的一切,总觉得不属于自己,到现在,他自己的原本的名字都快要忘记了,他到底是谁呢?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仿佛在吞噬着她的记忆,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是二十一世纪人,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夏皇帝,夏延。
这里的语言,这里的习俗,再到这里的文化,一点一点的将他变成另外一个人。
夏延忽然一把将自己身上的龙袍脱掉,甩在地面上,狠狠的踩上了一脚,又吐了一口唾沫。
“该死的,滚蛋,我当什么皇帝,你把我折腾得难道还不够惨吗?我好心什么?我干么要答应你做这个大夏的皇帝,灭就灭掉好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姓夏,我不叫夏延,这个皇帝谁爱当谁当去,老子今天要走了。”
现在想来,原来世上无数的可怜人中,他也是其中一份子。
夏延将龙袍脱下后,又将腰带,靴子,发簪全部都扯下,扔在地上。
“滚蛋,都给我滚蛋,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