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宇航看了萧呈文一眼,沉声道。
“两位,此事事关重大,在下亲眼所见,并非空口猜测,这一点请二位悉知。”
萧鼎点了一点头,萧呈文微微一笑,表示不知可否。
罗宇航又道。
“在今年一月二日的时候,也就是鄙人返回金刀门的第二天,突然听到北夷大军齐齐出动的消息,当时虽然觉得奇怪,但并不多想,北夷人以游牧为生,外出打猎或是打打草谷也是有的。”
萧鼎道。
“嗯,确实如此。”
见到萧呈文疑惑的眼神,萧鼎略微将打草谷的含义解释了一下。
原来,北夷民族向来与周边国家不和,与南面的大夏,西面的西滇,都有矛盾,在两国交界这一片区域,常常派遣骑兵到他国烧杀抢掠,欺辱别国子民,由于北夷骑兵冠绝天下,几乎没有人能够追得上这一支骑兵,因而,久而久之,北夷渐渐养成了这种陋习。
罗宇航又道。
“二位,再到今日,大夏之北,发生了一件大事,两位恐怕是也是知道的。”
这时萧呈文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北夷马贼猖狂,本相早该严加防范,可惜已经迟了,再多说也是无益,天要亡我萧氏啊!若是能用我一人之血,来换得萧氏百年昌盛,那我萧呈文甘愿赴死。”
此言一出,另外两人都纷纷感叹,萧呈文面相尊贵天生,就是一副威严端凝相,此时长叹,却是多添了三分伤感,两人大有英雄迟暮之感。
萧鼎垂目,听着外面的呼呼风声,更是有些不能自己,差点就要掉下泪来。
“族长,此事非你我之责,本不用这样自臧。”
不料罗宇航却发出嘿嘿冷笑。
两个老人纷纷怒目而视,萧鼎怒道。
“罗门主为何发笑?难道就这么好笑吗?”
罗宇航摆了摆手,又是笑道。
“萧大人,你误会了,我笑的并不是二位,我笑那老天,二位言道天要亡尊兄萧氏一族,我看却不是如此,真正要使两位灭亡的,却是另有其人,此人姓夏名延,此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乃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萧鼎见他一连说了这么多”不”字,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显然也是对夏延深恶痛绝,所以也不再怪他了。
萧呈文幽幽的叹了口气,表示并不赞同。
转念一想,夏延将萧氏困在京城之中,生不生,死不死的,确实是一番本事,萧呈文败在夏延手上不止一次,而罗宇航将夏延如此贬低,岂不是暗中辱骂萧氏和他萧呈文,这番话说夏延不仁不义等诸多不是,那萧氏自然相比之还要更甚一筹。
“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敌人兵多,我方兵少,确实胜之不过,却何必扯上这么一些大帽子,污蔑栽赃乃是小人行事,非大丈夫所为,罗门主令本相好生失望。”
罗宇航大笑道。
“我这番话若有一字说错,罗某立即把这颗头割下来给二位请罪。”
说着,拿着桌上的杯子望茶几上面一砸,杯子中的茶水分毫未撒,萧呈文年纪虽然不小,但是眼神和见识确实更深以往,他一眼就瞧出这一手的厉害之处,这支杯子恐怕已然印在桌子上两寸之深了。
他吸了一口气,不再言语,他虽然生性高傲过人,但也自忖就是再年轻个十岁,也决然没有这样的手劲和巧力。
萧鼎一见扯上了人命,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变得这样,赶忙劝止道。
“族长,人家是好心前来帮助咱们的,何必要用话语挤兑,使英雄蒙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