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刀门这数百年来,门下弟子少说超过十万,可只有三个人练成了!而他一点武功基础都没有,甚至人体的奇经八脉,各丹田穴位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够在这短短三日内学成这门高深武功呢?
真可谓天意弄人!
就算平日里他再自负,此时也不免有些心灰意懒。
“胡掌门,我知道你要什么,这锻刀术我告诉你就是了,秘籍却也不必给我,所谓死生自知,何怨由人?多谢两位的一番好意。”
用门内绝学换取锻刀术,胡一刀本来还有些迟疑,现在听到夏延这番垂头丧气的话,心中也是感伤至极。
快刀门毗处东南武洛,易枝,南康各州,平日里官府管辖松散,对他快刀门实无影响,所以他对夏延这个大夏皇帝并没有什么坏印象。
而来京城助拳,也全是看在萧鼎的面子上,此时夏延临死前决定将锻刀术慷慨赠人,他实在受之有愧。
但想到锻刀术与整个快刀门存亡息息相关,他还是恬这脸低声道。
“小兄弟,有劳了。”
薛神医呐了呐,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看着夏延灰败的神色,他心中也是疼痛万分。
过了许久,才道。
“小子,你真的决定了吗?”
夏延点了点头。
薛神医也不再多说什么。
夏延轻声道。
“薛神医,这里有笔墨吗?”
薛神医沉默着从里面拿出纸张和毛笔,亲自为夏延磨好墨,将毛笔递给夏延。
岂料夏延刚接过笔,手却剧烈颤抖,一下子又将笔抖落在地上。
薛神医和胡一刀两人都有些黯然的看着他。
纷纷心想,这三天的时间恐怕也是说多了,这青年最多不过两天时日了。
薛神医道。
“胡掌门,你让这小子念给你听吧。”
说着走进里屋,以示回避。
武林中人传授武功之时,外人一般都是要回避的,毕竟大夏江湖之中,门派之别看得极重,偷师学艺是仅次于背弃师门和屠戮师长的第一等大罪,轻则废去全身武功,重则处以极刑。
虽说薛神医站在一旁,两人都是不介意,但薛慕华一向自视清高,又怎会犯此门派大忌。
夏延一张脸上毫无血色,尤其是嘴唇,简直和脸上几乎一个肤色。
胡一刀看着这样一个病弱青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头拿起毛笔一个字一个字的写着,有时候夏延咳嗽几声,好久才想起一个字来,他也不催促,静静的等着。
“铁石精金,铜……
锻刀铸铁的门派几乎人人都有一些火气参杂在性格当中,快刀门掌门胡一刀自然更是脾气火爆,天底下要找出一个让他”忍气吞声,低头垂眉”的人来,也是不易。
房内寂静无声,只听得到胡一刀毛笔摩挲纸张的声音,时不时夹杂着夏延一两声低低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