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三个乡绅中,他算是性情最好的一个,平日里也经常乐善好施,接济他人,被百姓们人人称道。
在任官期间,周先云也以工作态度认真而著称,甚至得到过先帝的赞赏。
从表面上来看,周先云实在是没有任何激发民变的理由。
问题就出在他的儿子身上。
周先云老来得子,对自己的儿子十分的宠爱,而他儿子也非常争气,三年前考上了进士。
周先云虽然已经致仕,但是朝中还有很多熟人,在他的运作下,儿子很容易就被分到了吏部。
原本以为一切事态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前些天收来的一条噩耗确定周先云有如五雷轰顶。
他的儿子死了,被陛下直接判下的死刑。
因为他的儿子参与到了买卖官职的事件中,而且还是几位主谋之一。
凭借着对于儿子的了解,周先云并不觉得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所以他觉得自己的儿子非常冤屈,一切都怪夏延这个目空一切的皇帝。
对于周先云来说,儿子就是他所有的精神寄托,儿子死后,无比的仇恨从他的身体中漫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黑衣人突然涌入到了祠堂里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周先云立刻拿下。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闯到我的私宅里面?把我放开!”周先云大声的吼叫着。
白衣缓缓的从外边走了进来,身上的衣服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周布政使,很抱歉,在这个情景下见到你,根据我的调查,你涉嫌参与到民变中,所以我有权利逮捕你。”白衣说道。
“你是何人?”听到了白衣的话语,周先云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
“我是锦衣卫隐衣组的组长,这次奉陛下之命,特地来到万宁府调查民变一事,你得跟我走一趟。”白衣淡淡的说到。
“锦衣卫……”
听到这三个字之后,周先云惊恐的睁大了眼球,这个组织的名号他并不陌生,他十分知道这个组织的恐怖之处。
不过,这种恐惧之行很快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周先云丧子的悲痛。
“这件事就是我一手策划的,那又如何?我也是被逼的。”周先云大声的说道。
“被逼的?你仔细说来听听。”白云十分好奇的问道。
随后,周先云便把自己儿子惨死的事情缓缓的说了出来。
“这哪里是被逼的?是你儿子自己不走正道,偏偏想着卖官求荣,所以才会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白衣铿锵有力的说道。
“你胡说,我儿子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丑事来,他肯定是被冤枉的。”
“是不是冤枉的,我能不清楚?”
白衣也懒得继续跟周先云废话,命令手下赶快将他押送走。
同一时间,霍千涯在白衣的命令下,从周边的府县调来了上千名士兵。
身穿着厚重铠甲的士兵刚一到达这里,就把那些发狂的百姓们全部吓跑。
这些百姓们都是受到了周先云的教唆,才敢做出民变的事情,只要派军队过来敲山震虎,就足以将这件事情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