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早该料到,这丫头就不是吃亏不出声的主,他几次含糊,这丫头一定猜到了他的用意。这一瞬间,圣上有些焦虑不安,这丫头会不会转投几个儿子?圣上想了很多,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再次深吸一口气,“讲。”春晓从袖袋里掏出厚厚的奏折,双手举高,“微臣参右都御史中饱私囊,收受贿赂,草菅人命”春晓一口气数完十桩罪名,缓一口气,再次开口,“微臣调查了所有罪证,全都在此,还请圣上为大夏除掉毒瘤。”她喜欢打高端局,与其御史咬着她不放,她更喜欢一把将御史按死。督察院的官员们,左都御史严大人再也不是事不关己,瞳孔紧缩地盯着台阶上的春晓。严大人心脏咚咚直跳,他孙子尚了敏薇公主,杨大人会不会也调查了严家?调查到什么?是不是也捏着严家的罪证?其他的御史也是一脸的土色,尤其是参奏过春晓的御史,他们身后也不干净,杨大人能将右都御史调查得如此清楚,他们这些小角色还能瞒得过杨大人?这时,督察院的官员终于想起了前一任的左都御史冯大人,冯氏一族就亡在了杨大人的手里。圣上从尤公公手里拿过奏折,厚厚的奏折上,每一项罪名都有足够的证据,圣上捏紧奏折,因为用力指尖泛白,“你,你不错。”这丫头什么时候调查的?怎么调查的如此清楚?春晓抬起头,嘴角挂着标准的弧度,“为陛下分忧是微臣的职责。”圣上脑子里乱糟糟,杨春晓身边都是他的人,这丫头什么时候培养的势力,还是谁向杨春晓卖好?圣上怀疑的目光扫过站在最前排的三个儿子,视线略过老二,右都御史是老二的人,不可能是老二。最后圣上视线停留在老三的身上,只有世家无孔不入。诸位大臣眼神交流,有人眼底闪过趣味,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后怕。章尚书乐呵呵地,他就说圣上会玩脱,杨春晓是锋利的刀,安静下来也是刀,瞧,督察院都被刀割伤了。章尚书看向面容严肃的圣上,心里不屑,他不信圣上不清楚杨春晓调任不了翰林院。突然,春晓转过头看向御史的方向,“瞧微臣光想着大事,忘了自辩。”御史们,“!!”圣上紧绷着背脊,还要配合春晓,“讲。”春晓又从袖袋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奏折,唇角含着笑,“陛下,微臣没有霸占土地,土地由二驸马转赠,陛下也知道。强拆百姓院子更是无稽之谈,微臣不仅补偿了银两,还为百姓建造了新居,参奏说微臣用刀胁迫百姓,纯属诬陷。”春晓停顿下,冷呵一声,“诸位大人可亲自去过北城最脏乱的地方?可见过北城底层百姓的生活?北城藏污纳垢之地数不胜数,微臣端掉的是毒瘤,最近抓了不少罪犯,在衙门都有备案。”御史们已经汗流浃背,他们不会亲自去调查,背后主子给他们什么消息,他们就参什么。春晓声音发冷,“微臣觉得督察院应该自查,不调查清楚就随意参奏,御史应该做到实事求是,而不是道听途说冤枉人,还是说,督察院已经成了某些人的刀?”满朝也就春晓敢这么说,因为她没有把柄可抓,这些日子的参奏连人命都没有,可见春晓的谨慎。这一回满朝大臣们都不嘻嘻了,尤其是以二皇子为首的大臣们。圣上也不喜欢御史,锐利的视线看向督察院官员的方向,“诸位爱卿,你们让朕很失望。”今日右都御史生病没上朝,圣上再次看向春晓,这丫头故意挑今日上奏。大朝会结束后,圣上气春晓不与他通气,甩袖先一步离开大殿,换了其他人一定会惶恐,春晓完全没当回事。三皇子拦住春晓的去路,出言恭喜,“明年杨大人就要添丁进口,恭喜,恭喜。”诸位大臣并没有离开,听到这话,不少老狐狸眼底闪过了然之色。春晓皮笑肉不笑,“老一辈都说三个月前要保密,否则容易惊吓到孩子,殿下,微臣小心翼翼藏着的秘密,让你当着满朝官员的面揭开,腹中的孩子要是有个万一,微臣只找殿下。”谁算计她,她就认准了三皇子报复。三皇子听懂了,笑容不减,“杨大人的孩子一定也是个麒麟儿,岂会轻易被吓到?”大皇子眯着眼睛插话,“老三的消息真灵通。”三皇子眼神淡漠没回话,转身带着身后的官员离开皇明殿。二皇子讥讽,“老三完全没将大哥你放在眼里。”大皇子懒得搭理老二,对着春晓道一声恭喜,大步离开,只留下连续两次被无视的二皇子恼羞成怒。春晓也抬脚离开,出了殿门被严大人拦住,春晓眸子微动,笑着拱手,“下官见过严大人。”“昨日婚宴还说请杨大人喝酒,现在杨大人有孕在身,改日本官请杨大人喝茶?”,!严大人面上沉稳,心里却忐忑。春晓笑盈盈地回话,“大人邀请下官喝茶,下官一定到。”这一次的试探,严大人心里松口气,杨春晓没想参他,不过,这姑娘到底有没有他的罪证?勤政殿,圣上已经知道他离开后发生的事,琢磨老三戳破杨春晓有孕是何意?春晓进入殿内,圣上依旧在沉思,直到春晓见礼才回神。圣上心里恼火,手边还放着右都御史的罪证奏折,“你辜负了朕对你的信任。”春晓这一次没跪,拱手解释,“微臣的朋友不多,格外珍惜与敏薇公主的友谊,自从公主定了严家公子,微臣就私下调查,没想到会调查到右都御史的罪证,一切都是巧合。”圣上不信这番鬼话,却也奈何不了这丫头,为朝廷除毒瘤是功劳,圣上眯着眼睛,“你怎么调查到的罪证?”春晓抬起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微臣的茶楼生意红火,时常给客人送吃食,右都御史:()农女她官拜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