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常晕文,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手背,像撒娇的猫。
常晕文配合地露出温柔笑意:“是啊,你平时工作那么忙,偶尔接触接触大自然也挺好。”
林星燃握紧了手中的青瓷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忽然抬眼,眸中闪过锐利的光:“所以昨天早上院长晕倒,范老师先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是因为你在海岛旅游是吗?”
常晕文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伸手给孟然倒了杯温水,又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手机可能没电关机了。林院长生病了?看我这记性,这几天太忙,都给忙忘了,院长现在怎么样了?”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孟然脸上,仿佛在确认她的反应。
林星燃冷笑一声:“没什么大碍,胃病,做个小手术,休养十几天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那就好。等哪天我带些礼物过去看她。”常晕文笑笑,“小时候全靠林院长照顾我们,如今我们长大了,也应该多照顾照顾她了。”
孟然被常晕文的“担当”感动得眼眶泛红。
她靠在常晕文肩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晕文你总是这样,又善良又有担当!我爸妈之前问我为什么非要跟你结婚,原因多到跟他们说都说不完!”
林星燃垂眸喝了口汤,汤里的椰香在舌尖化开,却冲不散心底的苦涩。
他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忽然觉得这间温暖的餐厅像个精致的牢笼。
孟然沉溺在甜蜜的谎言里,常晕文扮演着完美的未婚夫,而自己,却像个局外人。
片刻后,孟然又问:“星燃,你没想过换个房子住吗?感觉你住的地方有点偏啊,来回也不方便。不如换到市中心,安保更放心。”
“住在哪都一样。”林星燃也没什么心情吃东西,只喝了几口汤。
助理的电话适时响起,他起身时,米白大衣下摆扫过椅腿,带起极轻的衣料摩擦声。
他对着孟然和常晕文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倦意:“我还有事,先走了。”
孟然指尖刚碰到林星燃衣角,常晕文已伸手轻轻拉住她手腕:“别拦了,星燃工作狂属性从小到大都没变。大学时忙着兼职赚学费,现在又天天泡在片场……”
常晕文转身面对孟然,指尖轻轻戳了戳她鼻尖:“哪像我们孟然,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管谁看了心情都跟着变好。”
常晕文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亮起,账户余额又空了。
他忽然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下摆,对着孟然露出温柔的弧度:“宝贝先吃,我去接个电话,可能是范老师那边的事。”
孟然咬着吸管点头,目送他走向餐厅深处的角落。
等到常晕文回到座位时,孟然立刻察觉他脸色不对,伸手碰了碰他手背:“发生什么事了?感觉你脸色很差……”
常晕文欲言又止,声音低得像叹息:“林院长手术费还差些,我想给她请几个有经验的护工……”
话音未落,孟然已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解锁、输入密码、转账一气呵成。
常晕文生气地伸手去抢她手机:“怎么又给我转钱!”
可孟然早把钱转了过去,抬头时眼里闪着信任的光:“我们马上要结婚了,而且我知道你会还给我的,没关系。”
常晕文忽然伸手搂住她,手臂却在看不见的角落轻轻颤抖。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算计得逞的雀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雪:“孟然,有你真好。”
——谈过的所有对象里,就她蠢得可怜最好宰。不用编理由就主动转钱,也不枉费他一直以来在她身上花费的心思。
而孟然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她靠在男人怀里,以为找到了童话故事里的真爱,感觉空气里都弥漫着爱情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