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太相信,你们俩平时的相处方式,横看竖看,也看不出来在一起的苗头啊。”
莫姐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跑到桌对面掐了掐他的脸蛋:“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整蛊?”
林星燃含糊不清地说着:“米有哇。”等她松手后,赶紧揉揉被掐疼的脸蛋。
“既然不是星燃的锅,那就是你们。”莫姐把目光给向吃瓜的小敏,“说说吧,盛繁一安的什么贼心。”
恰恰相反,不是星燃整蛊别人,而是他被整蛊了。
小敏讪讪地笑笑,“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就是一个小助理。要不您问盛哥吧。”
别问她,丧良心的话她可编不出来了。
“其实我也觉得我们俩的相处模式很奇怪,我甚至不知道以前的我为什么会喜欢他。可能爱情就是很奇怪的东西吧。”
林星燃摊了摊手:“但是莫姐你不用担心我,他对我还挺好的。”
莫姐举起了拳头:“他敢对你不好,看我不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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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林星燃忍不住蜷着身子打起盹来。
红灯亮起的刹那,盛繁一无聊地按了按指节,清脆的咔嗒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他忽然没由来地想起,古希腊神话中hypons(睡眠之神)和thanatos(死亡之神)是兄弟。
在诸多古老文化中,睡眠被视作人类最接近死亡的时刻。人如同沉入一片无边的深海,意识漂浮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也有人戏称想要不再讨厌一个人,就去看他睡觉的样子。
盛繁一勾起唇角嗤笑一声:“看讨厌的人睡觉,怕只会起杀心吧?”
话音未落,他下意识瞥向副驾驶座。
林星燃正靠着车窗,身上搭着件牛仔外套,白皙的脸庞在路灯明灭的光影里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只蜷在窝里的小兔子般乖巧。
正当盛繁一即将收回视线时,林星燃染着懵懂的眼眸突然撞进他的视线。
盛繁一怔了怔,直到后车急促的鸣笛声才将他从短暂的失神中扯回现实。
林星燃醒来后揉揉眼睛,声音带着点哑意:“今天晚上莫姐请我吃的海鲜粥,我不知道之前吃没吃过,但是在我现存的记忆里,我还是第一次吃海鲜粥呢……”
“嗯?……啊是吗……。”盛繁一侧过脸,喉间溢出一声轻咳,敷衍地应着。
林星燃拧了拧眉,扯扯他的袖口:“你认真听我说话了没啊,别总是一副冷冰冰不耐烦的样子!”
盛繁一眯起眼:“听是听了,怎么没听?你要求倒挺多,我开车接你回家还不够,还要一字不差地听你唠叨?”
“那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林星燃懒得再争,扯过外套蒙住脸,背对着他闷声道,“不想接就不接啊,我又不是没助理……”
“诶呦,这时候知道有助理了?那天在医院怎么不说呢。我这不是怕你又提不合理的要求,强迫我抱……”
盛繁一话到嘴边突然顿住,瞥见对方闷不做声的模样,叹了口气:“算了,拍了一天戏不累么?赶紧上楼休息吧。”
到家后,林星燃看也不看他一眼,换好鞋便摔门进了侧卧。
盛繁一倒落得清闲,在客厅打了几局游戏,直到困意袭来才回房睡觉。
这一夜加次日清晨,两人都未曾再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