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电般将睡衣团成团扔到地上,又鬼使神差捡起,拍去灰尘,叠好放在沙发上。
开门后,小敏急冲冲地走进来:“星燃刚走你就喝酒啊,真是没人管你了。”
小敏捏着鼻子问他:“你昨晚上给我发消息说要我买机票,也没说买到哪的啊。”
“谁能管得了我,他还想管我?”盛繁一把她手里的早餐抢过来,看了看,“没事回去吧,票我已经买完了。”
“你要去哪啊,后天还有工作吧,别喝成醉鬼。”小敏提醒他。
盛繁一把侧卧的床单被罩都换下来,扔进了洗衣机:“啰嗦,再不走你帮我洗衣服?”
小敏狐疑地看着明显不是他风格的床品,目光扫到沙发上皱皱巴巴的衣服。瞳孔骤然放大:“你昨晚用星燃的睡衣做什么了?!”
盛繁一耳尖泛红,抓起水杯灌了口,水珠顺着下巴滑落,在衣服上洇开一片暗痕:“没做什么,赶紧走,你很烦你不知道吗?”
小敏看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遮掩样子,更确信了,上来给了他一拳:“我答应你瞒着星燃是有底线的,是你不准伤害他。但是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是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盛繁一无语地看着她,“我不是同性恋,对男的不感兴趣。够了吗?”
小敏切了声:“你最好是。那你老实交代,你把星燃的衣服怎么了?”
“扔地上,弄脏了。我善心大发,决定给他洗干净。”盛繁一省略地说着,和她指了指门的方向。
他转身时,洗衣机开始转动,床单被罩在滚筒里翻卷。
以后林星燃不在,侧卧的门得上锁。
晾衣服时,盛繁一叹了口气——
他没有爱给别人洗衣服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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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霄抱着保温杯翻了个白眼,目送向渊踩着碎雪走向片场:“走了一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又来只烦人的花孔雀。”
寒风卷起向渊白色西服下摆,露出内里熨帖的银灰衬衫,像是刻意来走秀的。
林星燃刚结束一场武打戏,额角挂着薄汗,棉服披在肩头还止不住打了个寒颤,鼻尖冻得通红。
向渊从监视器后走出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他锁骨处未卸的淤青妆:“冬天拍夏天的戏份,对身体可不好。”
他伸手想碰那处淤青,却被林星燃后撤半步躲开,棉服滑落半边,露出半截清瘦的锁骨。
“几场戏而已,很快拍完了。”林星燃困得眼皮直打架,强撑着精神看下场戏的剧本,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向渊却像是没注意到他的疏离,凑近点在他剧本扉页的批注上:“我记得你上大学时第一次尝试演戏,是因为金钱方面有困难。现在呢,也是一样?”
他语气温柔得像片羽毛,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翳。
林星燃皱眉,正要反驳,却被盛繁一捏着脸颊转向自己。
“谁会和钱过去不?你这人说话可真有意思。”盛繁一解下长款白棉服时,带起一阵雪松香。
他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将林星燃搂进怀里时,轻轻蹭过他后颈的皮肤,带来一阵温热的痒意。
棉服裹住两人,暖意瞬间驱散了寒气。指腹蹭过他唇角未卸的唇脂,盛繁一低笑道:“几天没见,不说好好请我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