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直身子。等盛繁一问完,忽地笑了,眼尾弯成月牙,伸手从果盒里捏起一颗葡萄。
葡萄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他凑近盛繁一,将葡萄递到对方唇边:“这屋里有人好酸哦~~我喊他学长,你吃醋了?”
盛繁一起身,精准掸了掸肩头被林星燃压出的褶皱:“我会吃醋?别开玩笑了,我字典里可没这词。拍戏去,我回酒店了。”
说完,他唇角扯出抹不屑的弧度,钥匙串在掌心轻响,步伐沉稳朝门口走去。
林星燃望着他的背影耸肩轻笑,面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转身在冰凉玻璃上画了个问号,水雾般的哈气在玻璃上晕开,问号边缘渐渐模糊,像极了他心中未解的疑惑。
他低头轻笑,指尖轻点下巴,眼神里闪过狡黠。
请问老公太傲娇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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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繁一刚拉开车门,触到方向盘真皮纹路时,瞥见车前立着个人影。
向渊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目光锐利如鹰隼,正静静看着他,充满试探意味。
两人挑了街角咖啡厅。
盛繁一慵懒靠着椅背,嗓音漫不经心:“不要咖啡,要杯燕麦牛奶。”
“那就一杯热美式,一杯燕麦牛奶。”服务员走后,向渊笑着问他,“给星燃点的?”
“自己喝。”他瞥了向渊一眼,眼尾微挑,“我可不像向渊导演那么刻苦,没苦硬吃。”
向渊笑出了声音:“失礼了,我实在没想到,星燃会和你在一起。”
盛繁一无聊地刷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说明你思维面太窄了,平时多读书。行了,别耽误我时间了,赶紧说正事吧。”
向渊压低声音:“盛家的小儿子弃学金融,在娱乐圈打拼,沾染了不良风气。令尊令堂,了解具体情况吗?”
盛繁一实在不理解林星燃什么眼光,诡异地看着他:“谁的古风男友,赶紧领走。说话难听的掉渣。”
混不吝的东西。
向渊深吸了口气,喝了口咖啡,苦涩液体在舌尖蔓延:“星燃大学做过的事情,他应该没和你说过吧?”
他望着盛繁一,眼底的探究一闪而过,像在等待对方的反应。
盛繁一翘起二郎腿,开了局游戏,啧了声,意思是让他说下去。
向渊忽然停顿,语气沉重:“他是在福利院长大的,生活质量不好。大一时私下拿了舍友现金和值钱物品,事情闹大后面临退学。他找到我,希望我出钱帮他解决,他愿意答应我的请求。”
他叹了口气,眼底闪过同情:“或许是越缺少什么,越追求什么,他过分追求虚荣。名车名表,名牌衣物,都成了他的执念。”
“所以呢?”盛繁一开口,声音比窗外的雪还冷,“你想说他是为了钱才接近你?还是想说……他如今和我在一起,也是另有所图?”
向渊未料到他如此上道,勾唇笑笑,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是想让你知道,他的过去……比你想象的更复杂。”
眨眼间,盛繁一举起手边的水杯,狠狠地泼到他脸上。
水珠顺着向渊头发滴落,盛繁一冷笑一声:“我看奥斯卡小金人该颁给你,编故事挺顺嘴啊。”
他站起身,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点威胁:“你最好离林星燃远点,再恶意接近他,我保证以后都不用拍电影了。”
向渊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水渍,指节因用力捏紧纸团而泛白。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指尖触到冰凉金属外壳,却莫名觉得发烫。
他望着盛繁一,眼底浮现错愕。
事情为何没按预想的剧目发展?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还有林星燃。
有思想,有情绪的缪斯,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