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
“孩子多大了?”
“23……”
盛繁一话音未落,就听电话里传来“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草!”
柏澈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里带着点狼狈的兴奋:“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盛哥你玩的真变态!这二十三岁的大孩子,不会还穿着女仆装喊你主人吧?”
盛繁一额角青筋直跳,冷笑一声:“柏澈你是不是活腻了?说了我不是同性恋,别把你那些龌龊想法往我身上套。”
“好好好,我龌龊。”柏澈在电话那头笑出声,“那你说说,这二十三岁的大孩子到底是谁?能让你连夜跑A市?”
“我对朋友都很上心啊。”盛繁一端起水杯喝了口温水,语气缓和了些,“柏澈你的意思是,我对你不好?”
“要说不好吧,你对朋友钱方面没小气过。要说好吧,你对我们还真不上心。”
柏澈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委屈,“你记不记得我在你家附近酒吧喝多了,走不动路,给你打电话想让来接我。不到两百米你都不来,给我叫了个代驾。”
盛繁一翻了个白眼:“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叫代驾已经够讲情分了。喝喝喝,你怎么不直接喝过去呢?”
话音未落,林星燃揉着惺忪睡眼出现在门框边。声音里还带着没完全醒透的哑:“我想喝水,你看到我水杯了吗?”
盛繁一抬眼望去,只见他脸颊压在门框上,压出小小的红痕。
他立刻挂断电话,指尖在挂断键上轻轻一点,柏澈的哀嚎瞬间被掐断。
“水杯里的凉了,坐沙发上等一会,给你烧壶热的。”盛繁一转身走向厨房,背影在月光下拉出修长的影子。
林星燃乖乖坐在沙发上,无意识揪着沙发垫边缘。等盛繁一端来热水时,他已困得眼皮打架,却还是强撑着喝完,然后摇摇晃晃站起来,把杯子放回桌上。
他走到房间门口,忽然转身朝盛繁一挥了挥手,脸颊抵着门框,压出更深的红痕:“晚安哦……你也早点休息……”
盛繁一望着他关上门,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再等等吧,等林星燃病情稳定就好了……
他低头看着便当盒里的三明治,瞬间觉得这带孩子的日子,倒也不是那么难熬。
晨雾未散时,#林星燃抽象剧宣视频#已挂在热搜第三位,词条后跟着个“爆”字。
评论区像炸开的火锅——
[疑似零零后工作室给新剧的第一枪。]
[这里是中国,哪来的炮声?]
[以为是我吃菌子吃出幻觉了,原来是工作室吃的啊]
林星燃看着画面里他的脸被裁成1:10的比例,每说一句台词就炸个卡通音效,活像把宣传片塞进了游戏机,笑出了声音。
“林哥你还笑得出来?”小霄气地腮帮鼓成小包子,“热搜下面全是骂声,说我们工作室不用上清华了,因为我们马上要北大了!”
林星燃把盒子里的三明治分给他一半,喝着咖啡消肿:“抽象点也挺好的,显着年轻。”
小霄尝了口,问他:“在哪家店买的啊,味道还不错。”
“不是买的,盛繁一做的。”
林星燃轻声说完,小霄脸色瞬间变得比三明治里的番茄还红,捂着嘴冲向垃圾桶,喉咙里发出干呕。
半个月下来,小霄感受着他和盛繁一不同往常的相处,心里有了猜测,但还是不愿相信。
“林哥你和盛繁一,你俩到底什么情况啊?”
林星燃没明说,只轻声道:“和你猜的差不多。”
小霄心里“咯噔”一下,暗自祈祷:“可别是我想的那样啊……”
恨不得立刻开小号发日更,文案就是:“求分手!求放过!”
妆造师最后一遍检查服饰时,林星燃正撕着腕间膏药。
膏药撕下的瞬间,他皱了皱眉,像在忍着点微痛,抬眸望向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