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收工,飘起了小雨。
林星燃收到消息,路上有些堵车,盛繁一要晚几分钟到。
他把唯一的一把伞拿给小霄:“雨越下越大了,快回去吧。”
小霄迟疑了下,又听他说:“盛繁一过来接我,你不用担心。”
“有时候,他还算得上靠谱。”小霄看了眼天气预报,离开了。
雨点从细密的丝线变成豆大的珠子,砸在梧桐叶上噼啪作响。
林星燃缩在咖啡厅屋檐下,看着雨幕中渐次亮起的车灯。暗绿色跑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像暗夜中掠过的幽灵。
车灯刺破雨幕时,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磕在台阶上发出清响。
向渊下车时,银色伞面在雨幕中划出半道弧光。
他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连眼尾的褶皱都带着笑意:"一个人淋雨?要不要我送你?"
“有人来接,很快到了。”林星燃说着,打开手机。
向渊踏上台阶,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听说你车祸后记忆错乱?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林星燃抬头时,正好撞进向渊含笑却无波的眼眸。
那些被雨幕模糊的往事突然在脑中翻涌。他忽地转身,视线扫过街角24小时便利店的灯牌,暖黄的光晕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色块。
向渊的声音混着雨幕劈啪作响:"你身边太多谎言了,但我不会骗你。"
他向前半步,雨水顺着伞沿滴在林星燃肩头,凉意直窜脊椎。
林星燃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景物开始旋转扭曲,便利店的灯牌在他眼中碎成千万片光斑。
盛繁一的呼喊穿透雨幕时,林星燃正扶着墙急促喘息。
深灰色风衣裹着暖意裹住他,盛繁一的手掌贴在他后背,温度透过潮湿的衬衫渗进来。
他抬头时,雨幕中的向渊已消失无踪,只有地面残留的深灰色脚印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上车后,盛繁一拧开保温杯,热姜茶的雾气模糊了车窗。
他瞥见林星燃发梢滴落的水珠在衬衫上洇开深色痕迹,皱着眉把空调调高两度:"刚才怎么了?你脸色白得像鬼。"
林星燃摇头,他望着窗外倒退的雨幕,忽然想起向渊消失前最后一句话像毒蛇般盘踞在脑海:"如果你愿意,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盛繁一转动方向盘,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半弧,映着他侧脸的雨珠泛着冷光:“还是雇个专职司机吧?我当你的司机也行。”
林星燃笑着摇头,指尖在手机屏幕快速敲击给莫姐发消息:“别闹了,跨省拍戏你跟着乱跑够让人头疼了。”
“没胡来啊。”盛繁一喉间溢出轻笑,“我就是个不温不火的歌手,最近也没什么工作。难不成你嫌弃我烦了?”
林星燃斜睨他一眼,嘴角扬起调侃的弧度:“你是不是对不温不火这个词有误解啊?”
盛繁一讪讪摸了摸鼻尖,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进酒店,盛繁一追问他:“那你是不是嫌弃我了,看你表现像。”
电梯门“叮”地打开,林星燃率先迈入:“我哪里会嫌弃你啊。不要污蔑我好不好。”
盛繁一追上两步,忽然俯身凑近,呼吸间带着点雨水的潮气:“不信?除非你亲我一口。”
林星燃脚步一顿,摘下半边口罩露出泛红的耳垂:“喂,这位先生,无理取闹也要有个度吧?”
镜中映出两人身影,盛繁一慢悠悠晃着手机:“嫌弃我好啊,我查航班了,一个半小时后起飞。回去就睡冷床,半夜失眠喝两瓶威士忌,醉到能梦见你为止。”
林星燃被逗得笑出声,指尖轻轻扯住他衣角,房卡划过感应器。
房门合拢的瞬间,林星燃踮脚吻上盛繁一嘴角,凉意与温热在交叠的唇间蔓延:“这样可以了吧?”
“什么可以了?”盛繁一眸色骤深,揽腰将他抵在门后。
手指触到他脸颊时,林星燃轻轻颤栗:“手这么凉……我去洗澡了。”
话音未落,盛繁一已搂住他腰身,鼻尖蹭着他脖颈,带着他左右晃了晃:“一起洗。”
林星燃凉意未消的脸颊浮上抹红晕,感受着他撒娇一样的动作,小小地应了声。
盛繁一得到他的答复,激动地亲亲他的脸颊:“没合适的用品。单纯洗澡而已,放心,我不会很过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