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觉得……觉得对你来说很不公平……”
片刻后,林星燃终于开口,指尖捏了捏衣角。声音轻得像片雪,却字字清晰:“我失去了和你之间的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可你却牺牲工作的机会和时间,每天这样照顾我……我觉得很内疚……”
“乱说什么呢?有什么好内疚的啊?”盛繁一握住他手腕,在他脸颊一连亲了好几口。从眉尖到眼尾,又从鼻尖到唇角,直到带上了红印才罢休。
“我照顾你是我自愿的啊,而且我愿意照顾你,我喜欢照顾你。”
盛繁一捏住他的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这回听懂了吗?你很好,很优秀,很努力了,你不欠任何人的,更不用提我。”
这是盛繁一再次清楚的认识到林星燃并不如外表看上去那么坚强,他总是将情绪锁起来,直到达到一定的忍耐值。
就像此刻,明明心里藏着千言万语,却只肯露出一点端倪。
他甚至怀疑,在他没和林星燃在一起之前,林星燃经常会半夜躲在被子里哭着修复自己,隔天早上像个没事人一样专心工作。
他很讨厌看到林星燃这副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模样。
同时,他又开始怨恨自己……
怨恨自己之前为什么不能好好跟林星燃说话,经常嘲讽他,打击他,让他把情绪藏得更深……
盛繁一眼中的心疼与愧疚满的要溢出来。
林星燃刚对上他的视线,耳尖便泛起薄红,慌忙垂眸避开:“我其实也随口说的,你别这样看我呀,我暂时还没想到安慰你的话……”
闻言,盛繁一被他的局促逗笑,指节轻轻点点他鼻尖那颗小痣,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
“你就这样随便拿捏我的情绪吧。以后有什么事要及时和我说,不准藏在心里,忍着委屈自己。”
林星燃垂着眼睛点点头。
盛繁一故意板起脸,又问他:“听到了吗?小心我下次真的跟你生气!”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林星燃摸摸自己的耳朵,指缝间却溢出笑意。
他抬眼时,眼尾还沾着未褪的红晕,像沾了晨露的玫瑰,连睫毛都跟着轻轻颤动。心底却早已蔓延暖意。
盛繁一“啵唧”亲他一口:“听到就好,洗澡睡觉去。”
一个房子有两间浴室的好处就是……
可以更高效的洗澡,节省大部分时间。
林星燃推门从浴室里走出来时,盛繁一刚好吹完头发,发梢还带着几分湿润的弧度。他对着镜子捋了捋,转身朝林星燃招招手,指节在梳妆台边缘轻轻敲了敲。
林星燃走过去坐在床边,感受着盛繁一指尖挑起发丝。暖风从吹风机里涌出,拂过他的头顶与脖颈。
困意像片温柔的雾,渐渐漫上眼眶,他打了个哈切,眼角溢出小片晶莹
盛繁一笑着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润:“今天累坏了吧?坐大半天的车,又送小狗去检查,尤其是跟柏澈那个话痨精聊天。”
林星燃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腹部,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柏澈人挺好的,还是不要背后说他坏话了吧。”
“我这不是心疼你吗。”盛繁一站到他另一侧,动作轻柔地替他理了理被吹风机吹乱的发丝。
十几分钟后,两人躺在床上相拥对视,鼻尖萦绕着同款沐浴露的香气,安稳舒适。
盛繁一看着怀里人对他全身心依赖的模样,只觉得心底某处满满涨涨的,像塞了团温热的棉花,说不出来的幸福感。
林星燃睁眼问他:“你笑什么啊?”
“开心。一和你待在一起我就忍不住的开心。”盛繁一的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眼尾微弯,“睡吧,做个好梦。”
林星燃在他怀里蹭了蹭,轻声回应:“嗯……晚安。”
盛繁一另一只手掌放在他腰间,指腹隔着薄薄的睡衣不时轻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困倦的猫。
月色之下,与爱人相拥而眠,连呼吸都染着甜意,像浸了蜜的月光。
隔天早上,盛繁一开车送他去片场。
“你今天早上起来嗓子有点哑,我给你煮的雪梨汤记得喝。看你刚才挺爱吃板栗包的,又给你装了几个,饿了记得吃……”
林星燃笑着搂住他腰,脸颊在他肩窝蹭了蹭:“知道啦,你也要认真工作!”
盛繁一捏了捏他耳垂,指腹在他耳骨上轻轻摩挲,像在确认什么珍贵的瓷器。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里的不舍,声音却还是软得像化了的糖:“去吧,晚上接你回家。小狗我记着呢,已经让宠物店送了新的狗窝和玩具,你喜欢的那个粉色小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