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又不疼。我故意喊的,就想让你多看看我。”盛繁一手掌捧住他脸颊,“感觉你不开心,别为了我的事担心。我早就说了我想全职在家……挺好的。”
林星燃拧眉:“那也不是以这种方式啊。你被他们骂成那样也不知道骂回去,你是傻的吗?”
盛繁一忽然颤着肩膀笑起来,喉间溢出闷闷的笑声:“你变坏了,怎么学我说你的话来骂我?”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林星燃发梢,嗅到对方发间残留的茉莉香。
林星燃撇开视线:“我知道你不解释是为了不影响我。但我不接受你这副自我感动的样子。”
“……”盛繁一面色的笑意凝了瞬,“你把真实情况公开了?”
林星燃点点头:“不然呢,就由着他们骂你?”
“那也不能……”盛繁一深吸了口气,“听话,删了,按你公司说的去做就好。”
林星燃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急切:“盛繁一你能不能别总是这副自傲的样子?我不需要你打着为我好的旗帜牺牲自己,我是个成年人了,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盛繁一被他推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落空的手无力地垂下来,没追上去。
片刻后,他低头看向手机里林星燃发的长文,目光划过屏幕上的文字。
[整件风波源于几个月前我意外车祸失忆。
由于事况紧急,盛繁一第一个赶来医院照顾我,我醒来误会我和他是情侣关系,是我的错误。
这几个月来,他出于好心照顾我,帮了我很多,所谓爆料的照片皆是在我们不知情的状况下扭曲真相偷拍得来的。
他很尊重我,没有任何不当逾越的行为。
……
最后,还是要跟支持我的粉丝说声抱歉。很抱歉伤害了你们的信任,我已经和公司解约,处理好现有的工作就会退出演艺界。
也希望大家不要再误解辱骂盛繁一,谢谢。]
盛繁一读到最后一句时,嘴角忽然扯出一抹懊悔的笑。
林院长办公室内。
林星燃坐在深褐色皮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处的布料。
“星燃?”
林星燃不好意思地笑笑:“啊……抱歉,刚刚在想其他事情。上段时间飞去外地拍戏,作息有些颠倒。对了,您方才说了什么?”
林院长将照片放在茶几上:“二十年前,在小巷口捡到你的好心人,前几天遇到了放下你匆忙离开的女人。询问之下,和朋友要到了她的电话和住址。”
“还说,女人身边跟着个中年男人,似乎是她的丈夫。”林院长望着林星燃眼下的青影,怜爱地拍了拍他肩膀,“我想,还是告诉你为好。至于要不要联系,由你自己做决定吧。”
照片上的女人约莫四十岁左右,穿着浅色长裙,脸上没有太多岁月的痕迹,挽着身旁的男人,神情幸福,眉眼与林星燃如出一辙。
林星燃坐在驾驶位,凝着照片上的女人,眼睫轻颤如蝶翼。泪水突然滴在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忽然想起记忆里模糊的母亲形象,也是这样的温柔笑意,却在某个雨夜消失在小巷尽头。
可他不明白,二十年前,女人为什么要将他弃养。
是有什么苦衷吗,还是……
车子疾行在高速公路上,按地址,停在个高档小区前。
保安登记好车牌号,接到住户电话,让他通行。
小区内各种设施皆具备,一梯一户,绿化环境良好。
走到门前,林星燃却没了敲门的勇气。
门打开,女人先是望了望他身后,和他对视的瞬间,流下了眼泪:“进来吧,家里就我一个人。”
林星燃进门,目光被墙上的全家福吸引,一家四口,幸福美满。
落在他眼里,却无比刺眼。
“他不是你父亲。”女人忽然开口,“你父亲在你出生前就离世了。”
林星燃移开视线,眼睫在脸上投射出小片阴影,抽出纸巾,递给她。
女人接过纸巾,情绪终于崩溃,大声哭了起来:“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是没办法。靠我一个人,根本养活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