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放下平板,万分真诚的看着傅西棠,“不如我们来聊聊……嗯,苏月卿吧,我既然要做他的替身,那还是多了解他一点比较好,或者您有什么忌讳,是只有他能做,我不能学的,您也可以跟我说一下,我提前记好。”
比起这些高考资料,他更愿意去刷一部白月光纪录片,至少这个不费脑,刷高考题是真要动脑的。
傅西棠连苏月卿是谁都想不起来,自然不会跟他聊这个,他也不说话,只用沉静的视线看着池牧清,一直把池牧清看得头慢慢低了下去,又再一次深吸一口气,重新点开了平板,默默认怂道,“那我再选一选。”
也不知道是那个高考名师太全面,还是对池牧清的水平实在拿不准,那些资料几乎是从高一一直到高三都有,且是9科全部科目都包含,池牧清觉得以他现在大学毕业两年的水平,嗯……大概,可能真的全都要从头看……
他觉得自己划过平板的手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池牧清的手机一阵震动伴随着巨大的铃声响了起来。
仿佛得到了拯救,池牧清赶紧放下平板去接电话,他甚至名字都没来得及看就要往接通键上点,等发现屏幕显示的来电人是“爸”时,手已经点了下去。
“小兔崽子,你死哪儿去了?敢挂我电话?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会给你这个出门的机会?说好的拿钱?现在都几点了,钱呢?你是不是跑了?我告诉你,你要是跑了,你那个妈我可不会给她一分钱,送她去医院,你最好现在立马给我回来!”一阵带着怒火的辱骂声从池牧清这不知道用了多久转了几手的漏音快接近外放的破旧手机里传了出来。
池牧清,“……”
刚才他听到对方在电话里骂人,十分顺手的就把电话挂了,没想到这又不小心给他接通了。
果然是书里无可置疑的人渣,几百万的赌债,指望高中辍学的儿子还,他难道不知道这笔钱要是能拿出来,他儿子今天去做的必然不是什么正当的事吗,结果他什么也不问,只催儿子赶紧给钱,甚至还怀疑儿子跑了,用自己妻子威胁儿子。
池牧清完全不能理解,书里的池牧清怎么能做到不离不弃,还一心等着感化对方,觉得对方迟早能改邪归正的,他光是听了这个便宜爹这些理直气壮的话,就已经忍不住想顺着手机信号过去把人打一顿了!
但是……
池牧清视线余光瞥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雇主,他这替身打款还没落实呢,现在不能人设ooc太严重,现在他才穿过来才没多久,就算要改变也得有个时间缓冲,慢慢变。
池牧清有着这些顾虑,只能咬着牙,忍住了顺着手机信号过去打人的冲动,只把手机拿远了点,又用比对方还着急的语气说,“我没有跑,你不要对妈做什么,你现在这么着急是要债的上门来砍你手砍你脚了吗?没事的,你要不让我劝劝他们,不要那么残忍,实在不行,先砍几根手指就好了,砍左手就行,左手你也用不太上,影响不大,我很快赚到钱就回来了!”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砍几根手指,你赶紧给我回来,我就不该心软,信你能有办法挣到钱!”池父被池牧清的话激得怒火更甚,想到自己还不上赌债真的有可能被砍掉点什么,他强硬道,“你现在回来跟我去给人说说好话,同意用你来抵债,上次人家就答应了的,偏偏你事多,这次我给过你机会了,你既然挣不到钱,就乖乖跟我过去,也就是让你在那边发发牌热热场子什么的,我是你爸,我难道真的能害你吗?”
池牧清拳头硬了。
难怪书里池牧清突然答应做替身,原来不仅是为了替亲爹还赌债,还差点被亲爹卖了!
池牧清父母在他初中的时候就车祸去世了,留给他的是没还完的房贷和一笔不算多的赔偿款,因为他年纪小,为了这套房子和赔偿款,他不知道见识过多少类型的奇葩亲戚,但这些奇葩在这个便宜爹面前还是逊色了。
池牧清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故意用弱声弱气的声音一副天真什么都不懂的语气说道,“我知道爸你不会害我的,但我这边工作真的走不开,不然你先用自己抵债呢,发牌热场子这些事你肯定比我有经验,你这种有经验的人抵债比我还受欢迎吧,你跟老板说一说,用你抵债可不可以加钱,这样到时候你也能少还一点钱,多好啊,我这边也在挣钱,我们两个人一起还债肯定更快。”
池牧清说完又故意十分做作的握了一下拳,对着电话那头鼓励道,“爸爸,让我们一起加油努力吧!”
说完他也不管便宜爹那边是什么反应,零帧起手迅速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池父,“……”
池父不确定池牧清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但因为以前的池牧清实在是孝顺到有点傻了,所以池父还是偏向了池牧清可能是真的傻,他又赶紧回拨过去,只是这次他把电话打烂了也没有人接。
池牧清看着不断亮起的手机直接开了免打扰模式,然后又对着傅西棠一脸高兴的说道,“我就知道我爸会改好的,现在他在那边替人发牌抵债,我在这边工作挣钱,我们很快就可以把钱还清,以后就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了。”
傅西棠皱眉,“……你这钱还是要替你那个父亲还赌债?”
傅西棠以为刚才池牧清能说出那些话,就是在故意阴阳怪气气人呢,现在这么一看,竟然有可能不是阴阳怪气,而是真诚发言?
父子俩人打电话的那段时间,关于池牧清的所有资料都已经被发到了傅西棠的手机上,按照手机上看到的那些信息,池牧清那些话是出自真心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刚才池牧清的表情又让傅西棠觉得他似乎对那个父亲的关心只是流于言语,并不像资料里显示的那样是个无论别人怎么对他,他都能继续心里无怨无悔奉献的人。
到底年纪不大,如果还有救,傅西棠还是愿意拉一把的。
他问完这句话后也没等池牧清的回答,只视线看向了被池牧清放下的平板,说,“我想了一下,一次性给你三百万还是不够有保障,这钱不如分批给,这些书,你看完一本给你十万,为了补偿不能一次性给你的问题,就算有超出的额度,也照样按一本十万给。”